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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长风的声音裹着剑气，直刺对方耳际。破面杀手的动作猛地一滞，眼里闪过一丝慌乱，手里的刀顿时慢了半拍。
就是这半拍的空隙，归鸿剑已经逼到他喉前。燕长风却并未下杀手，剑锋一转，挑飞了他腰间的令牌——那令牌是黑檀木所制，背面刻着朵完整的莲花，正是影阁核心成员的信物。
“去找你们阁主。”燕长风一脚将破面杀手踹倒，剑穗的红绸扫过对方的脸，留下道血痕，“告诉他，青石镇的账，我燕长风接了。”
影阁的人被他的气势震慑，竟一时不敢上前。燕长风趁机翻身跃上旁边的矮墙，归鸿剑在月光下划出道弧线，劈开追兵射来的弩箭，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屋顶的阴影里。
破面杀手从地上爬起来，摸着脸上的血痕，眼神阴鸷如毒蝎：“追！他跑不远！”
燕长风在屋顶疾奔，瓦片在脚下碎裂，发出“咔嚓”的轻响。他故意踩得声响极大，好让影阁的人能跟上，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杂货铺的方向——苏慕云提着灯笼钻进了铺门，老管家紧随其后，看来是安全了。
转过两条街，前方突然出现片竹林，竹影在风中摇曳，像无数挥舞的手臂。燕长风认得这里，是青石镇的“乱葬岗”，据说埋着不少无人认领的尸身，夜里常有磷火闪烁。他纵身跃入竹林，归鸿剑的剑锋削断挡路的竹枝，剑气激起的劲风让竹叶簌簌作响，倒像是有人在暗处低语。
影阁的人追到竹林外，看着黑沉沉的入口，竟没人敢先迈进去。破面杀手咬牙：“怕什么？他就一个人！”说罢举刀带头闯入，其他人这才硬着头皮跟上。
竹林深处，燕长风靠在棵老竹后，听着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。他将归鸿剑平举，剑穗的红绸垂落在地，沾了些湿润的泥土。月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来，在剑身上流动，像层流动的银霜。
“出来！”破面杀手的声音在竹林里回荡，带着回音，“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，你以为藏起来就能了事？”
燕长风突然笑了，笑声混在竹叶的沙沙声里：“影阁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？当年你们夜袭苏家，可不是这副模样。”
破面杀手的呼吸骤然粗重，挥刀劈开身前的竹枝：“休要胡说！苏家是盗匪所杀，与影阁无关！”
“是吗？”燕长风从竹后走出，归鸿剑的剑尖斜指地面，“那苏家小姐临死前，在墙上刻的‘莲’字，也是盗匪刻的？”
这句话像把钥匙，捅开了破面杀手尘封的记忆。他猛地抬头，灯笼光照亮他扭曲的脸：“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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