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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风卷着水汽，打湿了燕长风的灰衫。他靠在岸边的老槐树下，归鸿剑斜倚肩头，剑穗的红绸滴着水，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。不远处，枫桥画舫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，影阁的喊杀声渐渐平息，想来是那些“贵客”与影阁的人两败俱伤，倒省了他不少麻烦。
怀里的文书被油纸裹得严实，并未浸湿。燕长风摸了摸那方硬纸，指尖触到其中一张的边缘——那里记着影阁在青石镇的据点，还有苏慕云父亲的名字。当年苏家灭门案，卷宗上写着“盗匪所为”，可燕长风在柳家庄见过苏家旧物，那上面的剑痕，与影阁杀手惯用的“锁喉剑”手法如出一辙。
“燕大哥！”
熟悉的声音穿透夜色，燕长风抬眼，看见苏慕云提着盏灯笼从巷口跑来，灯笼的光晕里还跟着个跛脚的老者，正是柳家庄的老管家。少年身上的刀鞘缠着红绸，显然是按他的嘱咐，从后门逃出来后并未走远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？”燕长风皱眉，瞥见苏慕云的袖口渗着血，“受伤了？”
“小伤。”苏慕云摆摆手，将灯笼递到老管家手里，自己则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，“晚晚姐说这药能止血，我给你带了些。对了，柳公子已经安顿在镇外的破庙里，老管家说那里曾是庄主的一处密所，影阁的人找不到。”
老管家佝偻着背，咳嗽着补充：“庄主在世时，常说青石镇的刘掌柜是自己人，他的杂货铺后院有地道，能通往后山……”
话未说完，巷口突然传来马蹄声，灯笼的光里映出几个黑影，为首的人举着面黑旗，旗上绣着半朵莲花——影阁的追兵还是来了。
燕长风将文书塞进苏慕云怀里：“带着老管家从杂货铺地道走，去破庙等我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苏慕云攥紧他的衣袖，红绸在两人之间绷紧，像根即将断裂的弦。
“我引开他们。”燕长风抽出归鸿剑，剑鸣在夜风中震颤，“记住，文书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他推了苏慕云一把，自己则转身冲向巷口。影阁的人显然没想到他会主动迎上来，为首的刀疤脸愣了愣，随即狞笑：“抓活的！阁主说了，要亲自问他文书的下落！”
刀锋与剑锋在灯笼光里碰撞，火星溅落在燕长风的灰衫上，烫出几个小洞。他的身法比在画舫上更疾，归鸿剑的剑锋贴着对方的刀背滑过，带起的劲风掀飞了对方的斗笠，露出底下张被剑痕贯穿的脸——是影阁的“破面杀手”，传闻他杀人后会在死者脸上划十字，手段比锁喉剑更狠。
“当年苏家灭门，你也在场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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