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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怎么知道她的指甲里嵌着影阁特制的毒粉？怎么知道她最后一剑，划破了你的脸？”燕长风步步紧逼，剑锋随着话语抬升，“你脸上的十字疤，不是天生的吧？是被个小姑娘用断剑划的，对吗？”
破面杀手的刀开始发抖，当年那个眼神倔强的小姑娘，临死前用断剑划破他的脸，那痛感仿佛还在皮肤上游走。他嘶吼一声，举刀劈向燕长风：“我杀了你！”
归鸿剑迎上，两柄兵器再次碰撞，这一次，燕长风的剑招里多了几分凌厉，像是要将多年的积郁都倾泻在剑锋上。他想起十年前那个雨夜，自己躲在苏家柴房的草堆里，亲眼看见影阁的人屠门，看见苏慕云的姐姐举着断剑反抗，最后倒在血泊里，手里还攥着半块刻着莲花的玉佩。
“锁喉剑的破绽，在右肋。”燕长风的声音冷得像冰，归鸿剑突然变招，剑锋贴着对方的刀身下滑，直刺破面杀手的右肋。那里果然是影阁杀手的罩门，破面杀手惨叫一声，刀脱手而飞，捂着伤口跪倒在地。
其他影阁的人见状，竟吓得连连后退。燕长风并未追击，只是用剑尖挑起地上的黑旗，将那半朵莲花挑破：“回去告诉你们阁主，苏家的债，影阁欠了十年，该还了。”
影阁的人连滚带爬地扶起破面杀手，狼狈地逃出竹林。竹林里恢复寂静，只有归鸿剑的剑鸣还在回荡，渐渐与竹叶的沙沙声融为一体。
燕长风收剑入鞘，剑穗的红绸上沾了片竹叶，在风里轻轻晃动。他走到竹林深处的一块石碑前，碑上无字，却是苏家小姐的埋骨之地。当年他从柴房逃出后，偷偷将她葬在这里，每年都会来看看。
他蹲下身，用剑穗扫去碑上的尘土，指尖抚过冰冷的石面：“快了……很快就能为你们报仇了。”
远处的天边泛起鱼肚白，竹林外传来鸡啼声。燕长风站起身，归鸿剑在晨光里泛着清辉，剑穗的红绸随风舒展，像一道连接过去与未来的线。他知道，影阁的阁主绝不会善罢甘休，青石镇接下来的风雨，只会比画舫上的火更烈。
但他不怕。
因为风过处，剑鸣不息。只要这把剑还在，只要那些被掩盖的真相还在，他就会一直走下去，直到青石镇的朝阳，照亮所有深埋的黑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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