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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石镇的雨下得绵密，像扯不断的丝线，把青石板路浸得发亮。燕长风站在镇口的老榕树下，灰衫下摆被风掀起边角，沾着的泥点在雨里晕开浅痕。归鸿剑斜倚在树干上，剑鞘上的水渍顺着纹路蜿蜒，像在重绘那些被岁月磨淡的刻痕。
不远处的破庙檐角淌着水，苏慕云正蹲在残碑前，用手指抠着碑上的青苔。少年的袖口磨出了毛边，露出的小臂上沾着泥污，动作却异常专注，仿佛在剥一层裹了多年的痂。“燕大哥，你看这字。”他忽然回头，雨水顺着发梢滴进眼里，他却没眨，“‘忠’字下面，好像藏着别的笔画。”
燕长风走过去时，鞋跟碾过积水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残碑断了半截，剩下的部分被藤蔓缠着，碑面坑洼不平，“忠义祠”三个大字被风雨蚀得只剩轮廓。苏慕云抠开的地方，果然有浅淡的刻痕，像是被人用利器凿过，又刻意用泥灰填了，如今被雨水泡软，才显露出几分原貌。
“是‘血’字。”燕长风用指尖拂去碑上的泥水，刻痕比他想象的更深，边缘还留着金属划过的冷光，“有人不想让这字见天日。”
苏慕云的呼吸顿了顿，手里的石头“当啷”掉在水里。“我爹说，当年黑风寨血洗忠义祠，杀了整整一族的人，官府卷宗里写的是‘山贼私斗’，可我娘留下的布条上，绣的就是这个碑。”他从怀里掏出块褪色的棉布，上面用红丝线绣着残碑的模样，针脚细密，却在“忠”字的位置打了个死结，“她说这里藏着黑风寨的秘密，让我长大了一定要来看。”
雨突然大了，砸在碑上发出“噼啪”的响。燕长风抬头望了眼破庙的横梁，那里挂着半截腐朽的牌匾，依稀能认出“聚义”二字。他想起三年前在洛阳城的旧书铺里，见过本泛黄的《青石镇志》，里面提过忠义祠原是镇上望族温家的祠堂，温家世代行医，却在一夜之间被灭门，连刚出生的婴孩都没放过，唯一生还的，是个被奶娘抱走的小姐。
“温家有面祖传的药镜，”燕长风的指尖划过碑上的“血”字，凉意顺着指腹爬上来，“能照出毒物里的秘方，据说黑风寨当年就是为了抢这个，才动了手。”
苏慕云猛地抬头，眼里的雨珠滚落：“我娘的布条里包着半块镜片！她说等我找到能合上的另一半，就能知道谁是幕后主使！”
话音未落，破庙外传来马蹄声，踏碎了雨幕的宁静。燕长风将归鸿剑握在手里，剑身在雨里泛着冷光。来的是黑风寨的人，为首的刀疤脸举着把鬼头刀，雨水顺着刀疤往下淌，看着像在流血。“燕长风，别来无恙。”他咧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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