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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色淌过百草堂的瓦檐,在青石板上泼出片银白。燕长风站在药圃外的老槐树下,归鸿剑的剑穗垂在腰侧,红绸被夜风吹得轻轻扫过石阶,带起细碎的尘。
堂内的灯还亮着,窗纸上印着苏慕云的影子——少年正踮着脚给药柜上药,动作笨手笨脚,药碾子撞在陶碗上,发出“叮”的轻响。燕长风认得那药柜,第三排左数第二个抽屉里,总放着晚晚配的安神香,据说掺了些忘忧草,能让人睡得安稳。
他来这里已经三日。张大人派人将影阁名册呈了上去,京城里暗流涌动,听说好几户与影阁有牵连的官宦人家,夜里都被抄了家。柳惊鸿却像人间蒸发了般,连影阁的残余势力都销声匿迹,只剩下些散兵游勇,被官府追得东躲西藏。
“燕大哥,你怎么不进来?”苏慕云推开虚掩的门,手里端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,“晚晚姐说你这几日总咳嗽,给你熬了润肺的方子。”
燕长风接过药碗,暖意顺着指尖爬上来,驱散了些夜露的凉。“里面还有客人?”他听见堂内传来低低的说话声,带着股熟悉的沙哑。
“是秦郎中。”苏慕云往药圃里指了指,“他来给晚晚姐复诊,说她的‘牵机引’虽解了根,却还得用冰莲续药,不然开春容易复发。”
提到冰莲,燕长风的眉峰蹙了蹙。秦郎中说,只有极北苦寒之地的冰湖里才有这种莲,花瓣能凝住寒气,是解“牵机引”余毒的良药。只是那地方常年冰封,连猎户都不敢涉足,更别说寻莲了。
“我去。”他将药汤一饮而尽,苦涩的味道从舌尖漫开,“等处理完京城的事,我就往北走。”
苏慕云的脸急得通红:“那怎么行!极北之地据说有狼群,还有会吃人的冰裂……”
“总比看着晚晚复发强。”燕长风打断他,指尖摩挲着归鸿剑的剑柄,“当年我没护住苏家,这次不能再让晚晚出事。”
堂内的门帘被掀开,晚晚扶着秦郎中走出来。她穿了件月白的夹袄,脸色比前几日好了些,只是眉宇间总锁着层轻愁。“哥,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。”她将一件厚氅披在燕长风肩上,“冰莲我自己去寻,你留在京城,盯着影阁的余党。”
“胡闹。”燕长风的声音沉了沉,“你身子还没好利索……”
“我是郎中,比你懂怎么照顾自己。”晚晚的语气很倔,像极了当年的苏家小姐,“再说秦郎中认识个在极北走商的朋友,能带我过去,比你一个人瞎闯强。”
秦郎中捋着花白的胡须,点了点头:“老朽那朋友姓赵,常年往返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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