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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石镇的霜比往年来得早，燕长风踩着薄冰走过镇口的石桥时，剑穗上的红绸沾了些碎雪，在风里抖出细碎的响。他刚从黑风寨旧址回来——那里如今只剩片焦土，据说上个月被一场野火吞了半座山，烧得连石头都泛着焦黑。
苏慕云蹲在石桥下，正用树枝在冰面上画着什么，见他过来，举着树枝站起来：“燕大哥，你看这纹路像不像……”
燕长风低头看去，冰面上被划出的纹路歪歪扭扭，却依稀能辨认出是剑穗上的缠枝纹——和他剑鞘内侧刻的、黑风寨地牢石壁上凿的、还有当年灭门案卷宗里夹着的半块玉佩上的纹路，如出一辙。
“像。”燕长风的指尖划过冰面，霜花在他掌心融成细水，“黑风寨的老寨主，当年就是用这种纹路标记藏宝的地方。”
苏慕云眼睛亮了：“那我们是不是能找到他藏的账簿？只要拿到账簿，就能证明我爹不是通敌的叛徒了！”
燕长风没说话，只是望着镇子尽头那座被雪压弯的老槐树。树下摆着个破陶罐，里面插着几枝干枯的野梅，是去年冬天他插进去的。那时苏慕云刚从牢里放出来，瘦得脱了形，抱着他的腿哭了整整一夜，说“我爹绝不会通敌”。
他想起三天前在黑风寨焦土里找到的那片残页，上面用炭笔写着“十三日，接密令，运粮入后山”，字迹潦草，却和老寨主的手札笔迹重合。更蹊跷的是，残页边缘印着半个火漆印，印纹正是这种缠枝纹，只是中间多了个“令”字。
“去后山看看。”燕长风转身往镇外走，灰衫在风雪里扬起边角，“老寨主的藏宝图，多半藏在石刻里。”
后山的雪没到脚踝，风卷着雪沫打在脸上，像细小的刀子。苏慕云跟在他身后，踩着他的脚印往前走，突然指着一块凸出来的岩石喊道：“燕大哥！你看那上面！”
岩石侧面果然刻着缠枝纹，纹路比冰面上画的更繁复，末端绕成个闭环，环里嵌着块松动的石片。燕长风用剑柄撬开石片，里面藏着个油布包，打开时一股霉味混着桐油香飘出来——是本牛皮封面的账簿，还有半枚锈迹斑斑的令牌。
账簿里的字迹密密麻麻，记着黑风寨历年的收支，翻到中间几页，突然出现了连续的“军粮”记录，日期正好和当年“通敌案”的时间对上。而令牌上刻着的缠枝纹中间，赫然是个官府专用的“兵”字。
“这是……”苏慕云的声音发颤，“我爹当年管过粮草押运，他说过，只有朝廷的运粮官才能用这种令牌！”
燕长风的指尖落在“军粮”二字上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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