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阁的人在码头徘徊。
“他们穿什么衣裳？”燕长风低声问，手里的油纸包捏得更紧了。
“灰布长衫，腰间挂着铜铃。”后生往酒肆的方向努了努嘴，“刚在门口喝了三碗黄酒，眼睛一直盯着咱们的船。”
燕长风的目光扫过酒肆门口，果然有两个灰衫人靠着柱子，手指无意识地拨弄着腰间的铜铃，铃响得很怪，不是寻常的清脆，倒像蒙了层布。他忽然想起云门主（影阁楼主）左手的多指节，那两人握铃的姿势，小指边都隐约多了点凸起。
“知道了。”燕长风往货舱走，归鸿剑在袖中轻轻颤动，剑鸣混在水声里，细得像根线。
三更时分，运河上起了雾。燕长风悄无声息地跃出货舱，像片叶子落在岸边的芦苇里。他故意在泥地上留下个浅脚印，又将那本假名册的封皮撕下一角，丢在脚印边——那封皮是用影阁特有的桑皮纸做的，识货的人一眼就能认出来。
雾里果然传来铜铃声，很轻，却步步紧逼。燕长风屏住呼吸，看着两个灰衫人从雾里钻出来，手里都握着短刀，刀鞘上缠着黑布，正是影阁杀手的装扮。
“往芦苇荡去了。”左边的人低低说了句，声音像被砂纸磨过。
两人刚踏进芦苇丛，燕长风突然从背后杀出，归鸿剑的剑光如闪电，瞬间挑飞了左边那人的短刀。红绸剑穗缠住他的手腕，轻轻一勒，那人的铜铃“当啷”掉在地上，露出手腕上的刺青——是朵半开的玉兰，和晚晚玉簪上的纹路一般无二。
“云字门的余孽。”燕长风的声音冷得像冰，剑穗猛地收紧，“楼主死了，你们还想替他卖命？”
右边的人见状，挥刀就砍，刀风带着股甜香——是“牵机引”的味道。燕长风侧身避开，归鸿剑回撩，剑锋贴着对方的咽喉划过，却没下死手，只是挑断了他胸前的衣襟，露出里面藏着的密信。
密信上盖着“无影”的印，字迹与云门主的手札如出一辙，写着“截杀运河漕帮船，取名册，勿留活口”。最下面一行小字，刺得燕长风眼生疼：“晚晚已在掌控中，可作饵。”
归鸿剑的剑鸣陡然拔高，红绸剑穗绷得笔直。燕长风的瞳孔骤然收缩，他想起离开平川时，晚晚说要去终南山采些还魂草，说秦郎中的药圃该补种了——原来那不是偶然，是影阁早就设好的局。
“晚晚在哪？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，剑穗的倒刺已经嵌进左边那人的皮肉里，“说！”
那人疼得脸都白了，却咬着牙笑：“小丫头片子在……在京郊的破庙里，等着给你收尸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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