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！”
燕长风的剑突然往前送了半寸，剑锋离那人的咽喉只有发丝的距离。雾里的铜铃声突然变急，远处又传来脚步声，显然是更多的影阁杀手赶来了。
“先走！”他当机立断，一脚踹开眼前的杀手，归鸿剑挽了个剑花，逼退冲来的人，转身就往运河深处跃去。水花溅起的瞬间，他听见身后传来苏慕云的呼喊——少年终究还是跟了出来。
“回去！”燕长风在水里吼，声音被浪头打散了大半。
苏慕云却像没听见，手里举着根竹篙，狠狠砸向追来的杀手。少年的动作笨拙，却带着股不要命的狠劲，竹篙断成两截时，他竟扑过去抱住对方的腿，硬生生把人拖进了水里。
燕长风看得眼眶发热。他转身折回，归鸿剑的剑光在雾里划出片银弧，将剩下的杀手逼退。“跟我走！”他拽着苏慕云往芦苇荡深处游，两人的衣袍都湿透了，像灌了铅般沉。
芦苇荡深处泊着艘小渔船，是漕帮早就备好的应急船。燕长风将苏慕云推上船，自己却握着归鸿剑守在船头——雾里的铜铃声越来越近，影阁的人显然不肯罢休。
“燕大哥！你上来！”苏慕云急得快哭了，伸手想拉他。
燕长风却笑了笑，归鸿剑的剑穗在风里猎猎作响：“记住，把名册给张大人，告诉晚晚，我会去接她。”他的声音在雾里飘得很远，“还有，别学我总逞英雄，活着才能报仇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突然纵身跃回芦苇丛，归鸿剑的剑鸣如龙吟，瞬间将铜铃声盖了过去。苏慕云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雾里，红绸剑穗在芦苇间一闪，像道不肯熄灭的火，突然明白了燕长风那句话——不是逞英雄，是有些担子，总得有人挑着。
小船顺着运河漂向通州，苏慕云坐在船头，怀里紧紧揣着油纸包，手里攥着那截红绸。雾渐渐散了，月光照在水面上，像铺了层碎银。他仿佛听见归鸿剑的鸣响还在芦苇荡里回荡，混着风声、水声，还有那截红绸被风吹动的轻响。
少年突然想起燕长风教他的剑法要诀：“心稳如船，剑疾如风，护你想护的人，哪怕风里刀光剑影。”他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嵌进掌心——他要活下去，不仅为了爹的仇，为了清风堡的冤魂，也为了那个把生的机会留给别人的灰衫剑客。
运河的水还在静静流淌，载着小船，载着名册，也载着未说完的话，往京城的方向去。风过处，芦苇沙沙作响，像在为谁送行，又像在盼着谁归来。归鸿剑的剑鸣虽远，却始终清越，仿佛在说：前路纵有千难万险，风总会把该到的人，送到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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