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条，上面盖着黑风寨的熊头印。
“都是抢来的……”苏慕云的声音带着哭腔，他认出其中一个描金的盒子，那是他母亲的嫁妆。
燕长风的目光落在地窖最里面的一个铁箱上，箱子没有锁，虚掩着。他走过去，轻轻掀开盖子——里面没有金银，只有一叠泛黄的卷宗，最上面的那张，写着“青石镇户籍”。
他的手指抚过那些名字，一个一个看过去，苏伯父、苏伯母、药铺的伙计、隔壁的张屠户……每一个名字都曾鲜活地出现在他的记忆里，如今却成了卷宗上冰冷的字迹。翻到最后一页，他看见了自己的名字，旁边用朱笔写着“已除”。
原来，他们早就把他算进死人里了。
火折子突然爆出一阵火星，照亮了铁箱内侧刻着的字——“熊氏产业，子孙永继”。
燕长风的呼吸猛地一滞。
熊氏。
熊当家的熊。
他想起熊当家临死前那句含糊的话：“原来……你真的是……苏家的……种……”当时没来得及细想，现在终于明白了。熊当家知道他是谁，知道他是苏家的人，甚至可能从一开始就知道他还活着，却故意放任他长大，像猫捉老鼠般看着他一步步靠近真相。
多么残忍的游戏。
归鸿剑再次发出震鸣，这一次格外响亮，几乎要冲破剑鞘的束缚。燕长风握紧剑柄，指腹感受到剑身在发烫，像是要和他的血一起沸腾。
“燕大哥，你看这个！”苏慕云在另一个箱子里翻出个布包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件小小的、绣着缠枝莲的肚兜，边角已经磨破了。
那是他小时候穿的。
苏师姐总笑他，说男孩子穿绣莲花的肚兜像个小姑娘，却还是每年给他绣一件，说莲能辟邪。
燕长风伸出手，指尖刚碰到肚兜的布料，就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。喉咙里涌上一阵腥甜，他弯腰咳嗽起来，雪地里憋的寒气，地窖里积的霉味，还有那些翻涌的记忆，一起堵在胸口，让他喘不上气。
“燕大哥！”苏慕云扶住他，手碰到他的后背，感觉像扶着一块烧红的铁。
“没事。”燕长风直起身，用袖子擦了擦嘴角，没擦到什么，却仿佛擦去了一层伪装。他重新拿起火折子，光照亮了地窖的穹顶，那里有个通风的气窗，铁栏杆早已生锈。
“我们走。”他说，声音比刚才哑了些，“把这些卷宗带上，还有……那个布包。”
***出地窖时，月亮已经升起来了，惨白的光洒在雪地上，把残垣断壁照得像一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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