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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默的幽灵。燕长风站在路口，望着镇子东头的方向——那里曾是苏家大院，现在只剩下一片空地。
归鸿剑突然自动出鞘半寸，剑鸣清越，像在提醒他什么。他低头，看见剑穗的红绸正指向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，树下的雪被踩得很乱，还有几个新鲜的脚印，通向镇外。
是黑风寨的漏网之鱼？还是……
燕长风对苏慕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，握紧归鸿剑，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。脚印在镇口的岔路消失了，地上只留下一滩尚未冻结的血迹，旁边散落着半截断裂的箭杆——是黑风寨特制的狼牙箭。
有人比他们先一步动了手。
风里传来隐约的打斗声，从左侧的山谷方向传来。燕长风对视一眼，立刻朝着声音来源跑去，归鸿剑的剑穗在身后划出一道红色的残影，像一道不肯熄灭的火。
山谷里，十几个穿着黑风寨服饰的匪徒正围着一个人缠斗。那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衫，手里握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，动作不算快，却每一招都精准地指向匪徒的破绽。月光照在他脸上，露出一道从眉骨延伸到下颌的疤痕，狰狞却也平静。
当那人转身格挡时，燕长风看见他腰间挂着的玉佩——那是苏家的玉佩，半边龙纹，另一半，在苏师姐临死前，塞进了他手里。
是苏伯父！
他还活着！
归鸿剑发出一声高昂的剑鸣，像是在欢呼。燕长风不再犹豫，纵身跃入战圈，剑光如流瀑般倾泻而下，红绸剑穗扫过之处，匪徒惨叫着倒下。苏慕云也拔出短刀跟上，少年的动作虽然还有些生涩，却带着股不怕死的狠劲。
灰衫人显然愣了一下，随即认出了燕长风手中的归鸿剑，还有那抹熟悉的红绸剑穗。他的动作有了瞬间的停顿，铁剑险些被匪徒打落，眼眶却在月光下亮了起来。
“长风……”
燕长风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，喉头哽咽，千言万语涌到嘴边，最终只化作一声：“苏伯父！”
剑鸣、风声、匪徒的哀嚎、还有那声迟来了许多年的呼唤，在山谷里交织成一片。归鸿剑的红绸剑穗缠上了苏伯父的铁剑，两柄剑，新与旧，利与钝，在月光下轻轻相触，像久别重逢的亲人，终于找到了彼此的温度。
雪又开始下了，落在燕长风的发间、肩头，也落在归鸿剑的剑脊上，很快融化成水，顺着纹路流淌，像是这把剑也在流泪。
他知道，这不是结束。黑风寨背后或许还有更大的网，熊氏的“产业”也不止这一处。但此刻，握着归鸿剑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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