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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平安，早就被这些人碾碎在雪地里了。
“燕大哥，你的手在抖。”苏慕云抬头，看见燕长风的下颌线绷得很紧，侧脸的线条在雪光里显得格外冷硬，像块没被焐热的铁。
“没事。”燕长风深吸一口气，雪沫子吸进肺里，呛得他咳嗽了几声。他接过木牌，塞进怀里，那里贴着心口，很快被体温焐得发软，“我们去青石镇。”
“现在？”苏慕云有些惊讶，“天快黑了，而且……”
“去西头。”燕长风打断他，声音里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，“有些账，该在原地算。”
***青石镇西头早已没了住户，只剩下些残垣断壁，枯树在寒风里张牙舞爪，像伸向天空的求救的手。燕长风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，一步步往前走，归鸿剑的剑鞘偶尔碰到断墙，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他记得这里原本有间药铺，苏师姐的父亲就在那里坐诊。那年他发高热，是苏伯父背着他跑了半座山找草药，药铺的柜台后，总摆着给他留的蜜饯。
可现在，只剩下半截柜台埋在雪里，上面的铜秤锈得不成样子。
“燕大哥，你看！”苏慕云在一间塌了顶的屋子里喊他，“这里有火堆！”
燕长风走过去，果然看见屋角有堆尚未燃尽的灰烬，旁边散落着几个酒坛，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烧酒的味道。他蹲下身，用剑鞘拨开灰烬，里面露出几块发黑的炭，还有枚被烧得变形的铜钱——是黑风寨特制的铜钱，上面铸着熊头。
他们果然在这里分赃。
燕长风站起身，目光扫过四周。断墙的阴影里，似乎藏着无数双眼睛，正冷冷地注视着他。他想起苏师姐最后推他出门时的眼神，那样亮，又那样碎，像被雪光映亮的玻璃。
“他们把抢来的东西藏在哪里？”苏慕云的声音有些发颤，不是怕，是恨。他的父亲当年就是为了保护镇民，被匪徒砍倒在西头的路口。
燕长风没说话，只是举起归鸿剑，剑尖指向那截埋在雪里的柜台。苏慕云会意，立刻上前清理积雪，很快，柜台下面露出个黑漆漆的洞口，边缘的木板上，赫然有几个新刻的爪痕——是黑风寨的人留下的记号。
“下去看看。”燕长风点亮火折子，火苗在风里明明灭灭，照出他眼底翻涌的情绪。
洞口很窄，只能容一人爬行。燕长风先钻了进去，里面出乎意料地宽敞，像是个废弃的地窖。火折子的光扫过四周，照亮了堆得满满当当的箱子，有的已经被撬开，散落出里面的绸缎和瓷器，还有些箱子上贴着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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