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根柴，火星子溅起来，映在他眼底，“我爹娘死得早，是苏老爷收留了我，让我跟着苏小姐学剑。她总爱揪着我剑穗上的红绸，说我出剑太慢，像只慢吞吞的乌龟。”
他说着，解下归鸿剑的剑穗，红绸在火光里泛着暗哑的光。“这红绸，是她亲手绣的，上面的纹路是苏家的家徽。”他指尖抚过那些细密的针脚，“那天她把剑穗塞给我，让我从后门跑，说她会拖住黑风寨的人……”
后面的话他没说。苏慕云却能想象出当时的情景——火光冲天的苏家大院，手持刀剑的匪徒，还有那个把生的机会留给师弟的师姐，她最后望过来的眼神，该有多疼。
火堆渐渐弱了下去，山坳外传来狼嚎，悠远而凄厉。燕长风将剑穗重新系好，归鸿剑在他手中轻轻颤动，剑鸣混在风雪里，清越得像声叹息。“天亮后，你往东边走，那里有个猎户的木屋，你在那里等我。”
“我不！”苏慕云立刻站起来，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，“我要跟你一起去黑风寨！我爹的仇，我不能躲！”
“你去了只会碍事。”燕长风的声音冷硬，“你的刀法还没练熟，连熊当家的护卫都打不过。”
“那我可以给你望风！可以给你送药！”苏慕云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不想再像个傻子似的，什么都做不了！”
燕长风看着他通红的眼眶，像看到了当年的自己——那个缩在供桌下，只能捂着耳朵听惨叫的少年。他沉默了片刻，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瓷瓶，塞给苏慕云：“这里面是蒙汗药，遇到危险就往人脸上撒。记住，别靠近寨门左侧的塔楼，那里有弓箭手。”
苏慕云用力点头，把瓷瓶紧紧攥在手里，指节泛白。
天快亮时，雪小了些。燕长风将归鸿剑藏在宽袖里，剑穗的红绸露在外面，在灰衫上格外扎眼。“记住我说的话。”他拍了拍苏慕云的肩膀，转身走进风雪里，灰衫很快被雪花覆盖，只剩那点红在白茫茫的天地间移动，像滴不肯凝固的血。
黑风寨的山门建在悬崖上，两尊石熊雕像立在门口，眼睛里嵌着铜珠，在雪光里闪着冷光。守寨的喽啰抱着刀，缩着脖子打盹，没注意到身后的雪地里，悄无声息地多了道人影。
归鸿剑出鞘时，几乎没发出声音。剑光闪过，两个喽啰捂着咽喉倒下，血喷在石熊的爪子上，很快冻成了暗红。燕长风接住下落的尸体，轻轻放在雪地里，动作轻得像怕惊醒沉睡的山。
寨子里很静，只有巡逻的脚步声在雪地上拖出闷响。燕长风贴着墙根，像道影子般穿过前院，院中的旗杆上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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