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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山的雪没到脚踝，每走一步都陷得很深，发出“咯吱”的声响，像谁在暗处磨牙。燕长风踩着苏慕云留下的脚印往前走，归鸿剑的剑穗垂在身侧，红绸上的血渍冻成了黑痂，风过时硬邦邦地扫着裤腿，像块生了锈的铁片。
少年在前面的陡坡处滑了一跤，药篓滚出去老远，里面的醒神草撒了一地，沾着雪沫子，看着蔫蔫的。苏慕云爬起来时，手被石头划破了，血珠滴在雪地上，晕开一小片红，很快又凝成了冰。
“捡起来。”燕长风的声音在风雪里显得格外冷，“这草能救命，不是让你当玩物的。”
苏慕云咬着唇，一瘸一拐地去捡药草，手指冻得发僵，好几次都抓空了。燕长风看着他笨拙的动作，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跟着师父上山采药的情景——也是这样的雪天，他摔了跤，药篓滚进了冰潭，师父没拉他，只是站在岸边说：“自己掉的东西，自己捡回来，江湖路没人会一直扶你。”
归鸿剑的剑穗轻轻晃了晃，红绸扫过一块冻住的石头，冰碴簌簌往下掉。燕长风走过去，弯腰帮苏慕云拾起最后几株醒神草，指尖触到少年的手背，冰凉刺骨。“把手伸过来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，里面是晚晚给的药膏，用体温焐得半化。
药膏抹在伤口上，苏慕云疼得嘶了一声，却没缩回手。“燕大哥，你说黑风寨的大当家，真有他们说的那么厉害？”少年的声音发颤，不是因为疼，是害怕，“我听镇上的老人讲，他年轻时徒手打死过熊，刀枪都不入。”
燕长风将药草重新塞进药篓，背在自己肩上：“再厉害也是肉体凡胎，一刀下去也会流血。”他想起从三当家身上搜出的腰牌，背面刻着个“熊”字，边缘磨得发亮，“大当家姓熊，练的是铁布衫，但他左肋第三根骨头是断过的，那是他的罩门。”
苏慕云的眼睛亮了些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当年苏家小姐的未婚夫，是个镖师，曾与熊当家交过手。”燕长风的目光落在远处的雪峰上，那里的云雾像团翻涌的墨，“镖师断了他三根肋骨，自己也没回来——被黑风寨的人乱箭射死在山脚下。”
雪突然下得紧了，鹅毛似的雪花扑在脸上，生疼。两人躲进一处避风的山坳，燕长风捡了些枯枝，用打火石点燃，火苗舔着柴禾，发出“噼啪”的响。苏慕云凑近火堆，手背上的伤在暖意里隐隐作痛，却让他觉得踏实。
“燕大哥，你跟苏家小姐……”少年犹豫了半天，还是问出了口，“你们是不是……”
“她是我师姐。”燕长风往火堆里添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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