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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燕长风一剑挑飞最后一个喽啰。归鸿剑插在雪地里,剑穗垂在地上,红绸浸了血,看着更艳了。
“我说了让你回去。”燕长风的声音带着喘息,灰衫上多了几道伤口,血珠渗出来,很快又冻成了冰。
苏慕云却从药篓里掏出把草药,往他伤口上按:“醒神草能止血。”少年的手在抖,眼泪混着雪水往下掉,“我爹说过,见死不救,枉为人。”
燕长风看着他冻得发紫的指尖,突然想起苏家小姐当年也是这样,总爱把止血草往他伤口上按,说“长风弟弟,男孩子流血不丢人,留疤才丢人”。那时她的剑穗也是红的,总爱缠着他的胳膊,说要教他剑法,要带他去看江南的桃花。
“走。”燕长风拔起归鸿剑,红绸剑穗甩落雪沫,“去后山,我教你用剑。”
苏慕云愣住了。
“报仇,光靠狠劲不够。”燕长风的目光扫过青石镇的方向,那里的血腥味已经被风雪盖过,“得学会让剑听话,让风跟着你走。”
两人踩着积雪往后山走,归鸿剑穗的红在白茫茫的天地间格外醒目。苏慕云突然问:“燕大哥,你说我爹在天上,能看见我们吗?”
燕长风抬头看了眼被乌云遮了大半的太阳,归鸿剑穗轻轻拂过苏慕云的头顶:“会的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他们一直都在风里看着呢。”
风又起了,卷着雪沫打在两人身上。归鸿剑发出细碎的鸣响,像是在回应,又像是在催促。燕长风握紧剑柄,加快了脚步——他知道,黑风寨的大当家很快就会知道三当家的死讯,那场迟到了多年的对决,终于要来了。而这一次,他不会再让任何人落在身后。
红绸剑穗在风里猎猎作响,缠上苏慕云的手腕,又轻轻滑开,像是在系一道约定,也像是在系一道宿命。雪地上,两道脚印一前一后,渐渐往深山里去,前面的沉稳,后面的踉跄,却都透着股不肯回头的倔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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