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残影，红绸剑穗始终离三当家的咽喉三寸远，却偏不落下，像是在戏耍，又像是在凌迟。
“当年你可不是这样。”三当家被逼得连连后退，铁鞭的招式渐渐散乱，“那时你只会抱着苏家小姐的尸首哭，连剑都握不住！”
这句话像冰锥刺进燕长风的胸口。他确实记得，苏家满门倒在血泊里时，他就缩在供桌下，看着三当家的铁鞭抽断了苏老爷的腿，看着苏家小姐的红绸剑穗被他们踩在脚下，看着自己的手被血粘住，连拔剑的力气都没有。
归鸿剑突然加速，剑光暴涨，瞬间挑飞了三当家的铁鞭。红绸剑穗缠住他的手腕，轻轻一勒，三当家的惨叫就卡在了喉咙里——剑穗上的倒刺，是燕长风后来特意请铁匠打上的，每个尖齿都对着当年苏家血流过的方向。
“说，是谁让你们屠的苏家？”燕长风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说出来，给你个痛快。”
三当家的脸涨成紫青色，眼珠瞪得快要裂开。他挣扎着想骂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，涎水顺着下巴往下淌。庙外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，是黑风寨的人赶来了，火把的光在雪地里晃成一片。
燕长风突然收剑，红绸剑穗松开三当家的手腕，在他颈间绕了个圈。“想知道答案？”他凑近三当家的耳边，气息带着霜气，“去问阎王吧。”
归鸿剑再次闪过寒光时，三当家的惨叫终于破喉而出，却很快被淹没在风雪里。燕长风翻身冲出破庙，归鸿剑在身后划出一道弧线，带起的血珠落在雪地上，像极了当年苏家小姐剑穗上的红。
黑风寨的人举着火把追出来，喊杀声震得枝头的雪都落了下来。燕长风却没往深山跑，反而纵身上了官道旁的老槐树，归鸿剑直指镇口的方向——那里，有个穿青布衫的人影正往这边跑，怀里抱着个药篓，是苏慕云。
“回去！”燕长风对着他吼，声音劈碎了风雪。
苏慕云却像没听见，反而跑得更快了，药篓里的醒神草掉出来，撒了一路青绿色的碎叶。他身后，几个黑风寨的喽啰举着刀追赶，刀尖上还沾着血。
燕长风的瞳孔骤然收缩。他突然想起苏家灭门那天，也是这样的雪天，也是这样的追赶，只是当年被追的是苏家小姐，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。
归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，红绸剑穗绷得笔直。燕长风从槐树上跃下，像道灰黑色的闪电，撞进追来的人群里。剑光起起落落，每一次落下都带起一片血雾，红绸剑穗在其中翻飞，像只饮血的蝶。
苏慕云跑到他身边时，正好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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