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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石镇的霜来得早，天还没亮透，屋檐上就结了层白，像谁撒了把碎盐。燕长风坐在祠堂的门槛上，归鸿剑横在膝头，剑穗垂落的红绸沾了霜，硬挺挺的，风过时发出细碎的声响，像冻住的叹息。
苏慕云蹲在旁边劈柴，斧头落下的力道越来越重，木柴裂开的声音在空荡的院子里格外响。少年的手背上有道新伤，是昨夜帮着加固栅栏时被铁钉划破的，血痂结得发黑，却没来得及上药。
“劈这么狠，柴都要哭了。”燕长风忽然开口，指尖在剑鞘上摩挲，那里的霜化成水，洇出片深色的痕。
苏慕云停了斧头，往手背上呵了口热气：“我就是想不明白，影阁的人怎么来得这么快。我们明明已经绕了三道弯路，还特意在乱葬岗设了假踪迹。”
燕长风抬头看了眼天色，东边的云被染成淡紫，像块浸了血的布。“不是踪迹的事。”他想起昨夜从黑袍人身上搜出的密信，字迹娟秀，末尾画着朵半开的玉兰——和晚晚那支玉簪上的花纹极像，“是有人在给他们指路。”
苏慕云的斧头“当啷”掉在地上：“你是说……云字门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燕长风捡起片带霜的槐叶，叶尖的锯齿挂着冰晶，“影阁的线盘得深，说不定藏在更想不到的地方。”他忽然想起那个送小童回家的老妪，她拐杖头的铜铃里，似乎塞着什么硬物，摇起来总少了些脆响。
祠堂的门被推开，穿粗布袄的小童跑进来，手里捧着个陶碗，碗里是冒着热气的米粥：“燕大哥，我娘让我给你送早饭。”他踮着脚往燕长风膝头的剑上瞅，“这红带子真好看，像过年挂的鞭炮。”
燕长风接过碗，暖意顺着指尖往上爬，驱散了些寒意。“喜欢？”他解下剑穗，红绸上的霜正慢慢化掉，“借你玩会儿。”
小童刚要接，院外突然传来马蹄声，急促得像擂鼓。苏慕云立刻将小童护在身后，燕长风也站起身，归鸿剑瞬间出鞘，剑光在晨光里划出道冷弧。
来的是个穿青衫的信使，翻身下马时险些摔倒，手里的信筒歪歪斜斜，封口的火漆已经裂开。“燕少侠！”信使声音发颤，从信筒里抽出张皱巴巴的纸，“云字门……云字门被围了！影阁的人带着火炮，说午时之前不交出账册，就把整个山头炸平！”
燕长风的指尖猛地收紧，信纸在他手里捏出褶皱。上面的字迹潦草，确实是云门主的手笔，末尾还画着个歪歪扭扭的云纹，旁边圈着个“内”字——显然是在暗示有内鬼。
“晚晚呢？”苏慕云抢过信纸，手指在“账册”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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