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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石镇的炊烟刚漫过屋檐，燕长风已立在镇口的老槐树下。灰衫被晨露浸得微潮，归鸿剑斜挎在背上，剑穗的红绸沾着些草屑——那是昨夜在乱葬岗缠斗时挂的。苏慕云蹲在不远处的溪涧边，正用石头刮着靴底的泥，水花溅在他脸上，倒比往日多了几分活气。
“燕大哥，这镇子里静得蹊跷。”少年甩了甩手上的水，指节因用力而发白，“方才绕镇走了半圈，家家门扉紧闭，连狗吠声都没听见。”
燕长风抬手按了按腰间的剑鞘，指尖触到鞘上凹凸的纹路——那是多年前师父亲手刻的“守”字。他记得师父说过，越是死寂的地方，越藏着咬人的东西。“往镇西头走。”他话音刚落，槐树叶突然簌簌作响，不是风动，倒像有人在树后屏息。
苏慕云猛地站起，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。树后窸窣一阵，钻出来个穿粗布袄的小童，约莫七八岁，手里攥着块啃剩的麦饼，见了他们，嘴一瘪就要哭。
“别怕。”燕长风放缓了声气，往小童面前蹲下身，“我们是过路人，迷路了。”
小童眨巴着泪汪汪的眼，指了指镇西方向：“那边……那边有穿黑衣服的人，不让我们出声，说谁吵就把谁扔去喂狼。”他说着往嘴里塞了口麦饼，碎屑掉了满襟，“我娘被他们带走了，说要去烧……烧什么东西。”
燕长风与苏慕云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凝重。他摸出块干净的米糕递给小童：“带你去找娘好不好？”小童怯怯点头，攥着米糕的手却越攥越紧。
镇西头的祠堂外果然立着几个黑衣人，腰佩弯刀，靴底沾着新鲜的血。祠堂的门虚掩着，门缝里透出火光，混着些焦糊味。燕长风示意苏慕云带小童躲进柴火垛，自己则贴着墙根绕到祠堂后窗。
窗纸破了个洞，他往里瞧——供桌上堆着些卷轴，火苗正从边角舔上去，穿黑袍的领头人背对着他，手里举着个令牌，令牌上的纹路刺得燕长风眼生疼——那是“影阁”的徽记。当年师父满门被灭，现场就留着同样的令牌。
“烧干净些！”黑袍人声音像磨过的砂石，“连带着这些老东西的念想，全烧了省得碍事！”
燕长风的手按在了剑柄上，指节泛白。归鸿剑似有感应，发出轻微的嗡鸣，剑穗的红绸无风自动。他想起师父临终前把剑塞给他时说的话：“有些债，得用剑讨。”
突然有人拍他后背，燕长风几乎是本能地旋身出剑，却在看清来人时收了势——是个白发老妪，手里拄着根雕花拐杖，拐杖头的铜铃叮当作响。
“后生好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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