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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南山的云又厚了些，像谁把未弹开的棉絮堆在松枝上。燕长风站在云字门的晒药场，归鸿剑斜倚在晾药架旁，剑穗的红绸垂在晒干的艾草间，被山风拂得轻轻打晃，带起股清苦的香气。
晚晚正蹲在竹匾前翻晒药材，指尖捏着片金黄的银杏叶，忽然抬头笑道：“哥，你看这片叶子，像不像归鸿剑的剑鞘？”
燕长风走过去，接过银杏叶。叶片边缘被秋霜染得蜷曲，脉络却依旧清晰，确实有几分像归鸿剑鞘上的弧度。“等落雪了，这片叶子该成标本了。”他把叶子夹进随身携带的账册里，那里夹着不少沿途收集的凭证，有沉城的木牌，有云字门的药草，还有苏慕云画的简易地图。
“风老鬼的信到了。”云门主踩着青石板走来，手里捏着封火漆封口的信函，“说柳家余党在北方聚集，还联络了黑风寨的旧部，打算下个月在黄河渡口交易鸦片。”
燕长风拆开信函，风老鬼的字迹潦草，却透着股急切。信里说，柳家现任的主事人是柳承业的侄子柳惊鸿，此人比柳承业更狠辣，尤其擅长用毒，当年清风堡的那场大火，据说就是他亲手点燃的引线。
“柳惊鸿……”晚晚的声音低了些，手里的银杏叶被捏得发皱，“秦郎中说过，这人小时候被蛇咬过，落下个怪病，见不得红色，一沾红就会发狂。”
燕长风的指尖划过归鸿剑的剑穗，红绸在阳光下泛着亮。“那正好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丝冷意，“这剑穗的红，或许能让他想起些该想的事。”
苏慕云从药房跑出来，手里捧着本线装书，封面上写着“毒经”二字。“燕大哥，你看这个！”少年指着其中一页，“这里记载着柳惊鸿常用的毒，叫‘牵机引’，中毒的人会像被丝线牵着的木偶，最后筋脉尽断而死。解药需要用终南山的‘还魂草’和黄河的‘冰莲’配伍。”
“还魂草我们有。”晚晚起身走向药圃，那里种着片翠绿的植物，叶片肥厚，正是还魂草，“但冰莲只在黄河极寒的水域才有，这个时节怕是很难找到。”
云门主捋着胡须：“我倒是认识位黄河上的老船工，姓周，他常年在河道上讨生活，或许知道冰莲的踪迹。我修封信，你们带着去，他会帮忙的。”
燕长风点头，将风老鬼的信函折好，塞进怀里。“我们明日动身。”他看向晚晚，“你留在云字门，整理从沉城带回的账册，那些证据需要妥善保管，以备将来呈给官府。”
晚晚却摇头，把药篓背在肩上：“我跟你们一起去。我的针法或许能应付‘牵机引’，而且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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