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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她摸了摸发间的玉兰簪，“娘的医书里提过，柳惊鸿的母亲曾是清风堡的绣娘，我想弄清楚，她当年为何会叛出清风堡。”
燕长风想起那些账册里的零星记载，柳惊鸿的母亲确实姓苏，与晚晚的母亲是堂姐妹，后来不知为何嫁给了柳承业的哥哥。这件事一直是清风堡的谜团，连父亲的信里都语焉不详。
“也好。”他不再坚持，“路上小心。”
次日清晨，三人带着云门主的信，踏上了前往黄河的路。山风渐冷，吹得归鸿剑的剑穗猎猎作响，红绸在灰衫上扫过，像道醒目的印记。苏慕云背着药箱走在最前面，时不时哼着不成调的小曲，少年的乐观像团火，驱散了旅途的沉闷。
走了约莫半月，终于抵达黄河岸边的渡口。这里比青石镇繁华，码头上停泊着大大小小的船只，船夫的号子、商贩的吆喝、孩童的嬉闹，混杂在水汽里，热闹得让人忘了旅途的疲惫。
他们按照云门主的指引，找到周老船工的船。那是艘破旧的乌篷船，船头挂着串晒干的河蚌壳，风一吹，发出叮叮当当的响。老船工正坐在船尾补网，皮肤黝黑，手上布满老茧，看见他们，眯起眼睛笑：“云门主的信我收到了，冰莲是吧？跟我来。”
乌篷船缓缓驶离码头，往黄河深处去。河水浑浊，翻涌着黄色的浪涛，两岸的山峦渐渐后退，变得模糊。周老船工掌舵的手很稳，偶尔会指着水面下的黑影说：“那是鲤鱼群，这个时节最肥。”或是提醒他们，“前面是险滩，抓好船舷。”
“冰莲长在‘断龙崖’下的回水湾里。”老船工往炉膛里添了些柴，火苗舔着锅底，发出“噼啪”的响，“那里水流急，水温低，寻常船只靠近就会被漩涡卷走。但每年这个时候，冰莲会破冰而开，只有半个时辰的花期，过了就谢了。”
燕长风站在船头，望着奔腾的黄河水，归鸿剑的剑穗在风中摆动。他想起父亲说过，黄河水看似浑浊，底下却藏着最清澈的泉眼，就像人心，有时看似复杂，内里却藏着最本真的善恶。
船行至第三日，周老船工指着前方的山崖：“那就是断龙崖。”
只见陡峭的山崖直插水中，崖壁上挂满了冰凌，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崖下的水面果然有个巨大的漩涡，水流旋转的声音像闷雷，让人不寒而栗。
“冰莲就在漩涡中心的石缝里。”老船工把船停在稍远的地方，递给燕长风一根长绳，“我只能送你们到这儿，剩下的得靠你们自己。这绳能承受两个人的重量，下去后抓紧石缝，千万别松手。”
燕长风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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