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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手。”老妪眯着眼笑，皱纹里积着些黑灰，“要救人就趁早，等火爬上山墙，里面的人就真成灰了。”她说着往祠堂侧门努了努嘴，“那锁是我孙儿早年做的，钥匙藏在门楣上头。”
燕长风道了声谢，刚要动，祠堂门突然被撞开，几个黑衣人拖拽着哭喊的妇人往外走，其中就有个抱着卷轴的，看身形正是小童的娘。
“动手！”燕长风低喝一声，归鸿剑出鞘的瞬间带起风，剑光劈向离妇人最近的黑衣人。那人没来得及回头，便捂着咽喉倒下，血溅在供桌的火苗上，“滋”地腾起团白烟。
黑袍头领猛地回头，眼里迸出狠劲：“是你！”他认得出这把剑，当年就是这把剑划破了他的脸，留下道从眉骨到下颌的疤。
燕长风没答话，剑势更疾。归鸿剑在他手里活了似的，时而如白蛇吐信，点向黑衣人咽喉；时而如清风绕林，避开妇人们的衣襟。黑袍头领挥刀相迎，刀风带着股腥气，显然淬了毒。
“当年没斩草除根，倒是我的错！”黑袍头领的刀沉得很，每劈一下都震得燕长风虎口发麻。燕长风借力旋身，剑穗扫过供桌的火苗，火星子扑了黑袍头领满脸，趁他偏头的刹那，剑刃贴着他的疤划过——比当年更深了些。
“啊——”黑袍人痛吼着挥刀乱砍，祠堂的梁柱被劈得木屑飞溅。燕长风瞅准空档，一脚踹在他膝弯，趁他跪倒的瞬间，剑脊重重磕在他后颈。黑袍人闷哼一声栽倒，抽搐了两下便不动了。
苏慕云这时带着小童和老妪冲了进来，少年手忙脚乱地解着妇人们的绳索，小童扑进他娘怀里，哭得惊天动地。老妪拄着拐杖，慢悠悠往火堆里添了把湿柴，浓烟呛得人直咳嗽，却也压下了火势。
“这些卷轴……”妇人抹着泪，把怀里的卷轴往燕长风面前递，“是镇上几代人的族谱，他们说……说我们是叛贼之后，要烧了证物……”
燕长风展开其中一卷，泛黄的宣纸上，“燕”字的笔画苍劲有力，与师父留下的手札如出一辙。他指尖抚过那字，突然明白师父为何总说“青石镇有我们的根”。原来不是妄言，是真的藏着血脉里的牵绊。
老妪在旁叹道：“影阁的人追了我们这些年，就为当年先祖不肯同流合污。后生，你这把剑，跟当年护着族谱的燕大侠手里的，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”
燕长风握紧归鸿剑，剑穗的红绸沾了些烟灰，却更显鲜亮。他望着祠堂外渐渐散去的晨雾，心里那片多年的迷雾仿佛也散了些。原来师父说的“回家”，不是回到某个地方，是找回这些不该被遗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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