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斗笠人弯腰从舱里拎出个木箱，扔在柳承业脚边。箱子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响声，柳承业示意手下打开，里面铺着黑布，隐约能看见些长短不一的金属物件。
“按您的吩咐，磨得更薄了。”斗笠人的声音沙哑，像被砂纸磨过，“试过了，透骨，不见血也能让人疼三天。”
柳承业笑了笑，踢了踢箱子：“上次的‘料’用着还行？”
“您给的‘秋石’效果好，就是味儿冲了点，得混在香里才敢用。”斗笠人顿了顿，“听说……清风堡那丫头找着了？”
柳承业的脸色沉了沉：“不过是个黄毛丫头，翻不起浪。倒是你，风老鬼，别总惦记那些旧事，好好做你的买卖。”
风老鬼？燕长风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归鸿剑。晚晚也愣住了，手里的油纸伞微微晃动，伞骨撞在墙上发出轻响。
柳承业立刻朝巷口看来：“谁在那儿？”
风老鬼猛地转头，斗笠下的目光像淬了毒的刀。燕长风知道藏不住了，拽着晚晚从巷子里走出来，归鸿剑瞬间出鞘，剑身在雨里划出道银弧：“柳当家，别来无恙。”
柳承业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撞见他们，脸色变了变，随即又镇定下来，拍了拍风老鬼的肩膀：“看来贵客上门，风兄，露两手？”
风老鬼没动，只是盯着晚晚，斗笠微微倾斜，露出半张脸——眼角有道疤，从眉骨延伸到颧骨，像条扭曲的蛇。“你娘……绣的玉兰，比你绣的好。”他突然说，声音里带着种奇怪的沙哑。
晚晚的手一抖，油纸伞掉在地上，雨水打湿了她的鬓发：“你认识我娘？”
“何止认识。”风老鬼摘下斗笠，露出张饱经风霜的脸，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，“当年你娘总说，清风堡的玉兰，要配终南山的雪水才养得活。”他从怀里掏出块黑木令牌，上面刻着“风”字，背面是朵小小的云纹，“这个，该还给你了。”
晚晚看着令牌，又看了看风老鬼眼角的疤，突然想起秦郎中说过的话——当年救她的人，手臂上有个狼牙形的胎记。她看向风老鬼的手腕，雨水打湿了他的袖子，隐约能看见块深色的印记。
“是你……把我从火里抱出来的？”晚晚的声音发颤，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掉。
风老鬼没点头，也没摇头，只是看向柳承业：“这批货我不卖了。”
柳承业脸色铁青：“风老鬼，你敢耍我？”
“当年你答应过，不动清风堡的妇孺。”风老鬼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你食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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