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晨雾还没散，青石镇的石板路就洇开了层潮气。燕长风站在镇口的老槐树下，归鸿剑的剑穗垂在腰间，红绸被露水压得沉甸甸，风一吹，就贴着青布裤腿轻轻晃。
他是昨日傍晚到的青石镇。赵猛的镖队押着柳东家往府城去了，临走时赵猛拍着他的肩膀说：“柳家的余党交给我们，你只管去找线索，有消息我让镖师快马传信。”燕长风应了，却没立刻动身。不知为何，他总觉得这青石镇藏着什么，像归鸿剑鞘上那道若隐若现的暗纹，不细看发现不了，细看了又觉得处处是玄机。
“客官，要碗热粥吗？”卖早点的阿婆推着小推车经过，白汽从粗瓷碗里冒出来，混着米香漫到燕长风鼻尖。他点点头，接过粥碗时，指尖触到碗沿的温度，忽然想起小时候母亲总说：“热粥暖肚，也暖人心。”
粥刚喝了半碗，就见镇口的石桥上跑过来个身影，灰头土脸的，裤脚还沾着泥。是苏慕云。少年老远就喊：“燕大哥！我找了你一早上！”跑到近前才发现自己喘得厉害，扶着槐树直摆手，“镇……镇西头的破庙里，发现了些东西，像……像是你说的‘万利行’的标记。”
燕长风放下粥碗，红绸剑穗随着起身的动作轻轻扫过衣襟：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破庙在镇子最西头，墙塌了大半，神像的半边脸埋在草里。苏慕云指着神龛后的石壁：“你看这儿。”
石壁上刻着个模糊的印记，像朵被揉皱的玉兰，花瓣边缘还缠着圈藤蔓——正是“万利行”的暗记，柳东家的账本里提过，这标记专用于隐秘的货仓。燕长风伸手摸了摸刻痕，指尖能感觉到边缘的光滑，显然是被人反复摩挲过。
“什么时候发现的？”他问。
“今早去砍柴，听见庙里有响动，进来一看，地上有新踩的脚印。”苏慕云指着地面，“你看这鞋印，是软底靴，不像是镇上人的穿着。还有这个。”少年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，打开来，里面是枚银质的哨子，哨身上也刻着半朵玉兰，“掉在神龛底下的。”
燕长风拿起哨子，放在鼻尖闻了闻，有淡淡的檀香，还有种……极淡的药味，像极了当年母亲用的安神香。他指尖摩挲着哨子上的刻痕，忽然想起妹妹晚晚小时候，总爱抢他的剑穗玩，说红绸像庙里的飘带，还说要刻朵玉兰挂在自己的小笛子上。
“这哨子，你见过类似的吗？”他问苏慕云。
少年摇摇头：“没见过。但镇上的王婆婆说，前几日有个穿青衫的女子来过，也拿着个银哨子，问起过破庙的事。那女子说话轻声细语的，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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