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育婴堂的灯笼在风里晃，绿幽幽的光把柳东家的影子投在青砖地上，像条盘踞的蛇。男人手里的食盒泛着檀木的光，盒盖边缘嵌着圈银丝，在灯光下闪着冷意，倒像口精致的棺材。
“燕壮士倒是比我想的更有闲情。”柳东家的声音裹着笑意，却没半点暖意，“还有空陪孩子们画画？”他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玉兰与兔子，眼神陡然沉了沉，“这些东西，不该出现在这里。”
燕长风握着归鸿剑，指尖在剑柄上微微用力，剑穗的红绸垂在身前，被灯笼的光染成暗绿，像浸了毒的血。“这里该有什么？”他的声音很平，却带着股锋锐的冷，“是墙上的画像，还是箱子里的骨头？”
柳东家脸上的笑僵了僵，食盒被他放在石桌上，发出“咚”的声，惊得院角的夜虫停了鸣。“燕壮士这话就难听了。”他摊开手，掌心躺着颗蜜饯，红艳艳的像颗血珠，“我收养这些孩子，给他们吃穿，教他们本事，难道不是积德？”
“把孩子变成没有心的死士，也算积德？”赵猛的厚背刀在手里转了半圈，刀风刮得灯笼绳“啪”地响，“柳东家怕是对‘积德’二字有什么误会。”
柳东家没理他，只是看着燕长风，眼神里带着种探究的狂热：“你妹妹……当年也像这些孩子一样，喜欢画画吧？”他忽然笑了，像想起什么有趣的事，“我记得她总爱画玉兰，说那是你娘最喜欢的花。”
归鸿剑的剑鸣陡然拔高，剑穗的红绸猛地绷直，像根被拉紧的弓弦。燕长风的瞳孔骤然收缩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：“你见过她？”
“何止见过。”柳东家俯身，从食盒里取出个小巧的银锁，锁身上刻着朵玉兰，与归鸿剑穗上的纹路如出一辙，“这是她掉在断魂崖的，我捡回来的。”他把玩着银锁，声音轻得像叹息，“多好的孩子，可惜……”
“可惜什么？”燕长风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，每说一个字，都像有火星从齿间迸出。
“可惜她太像你娘了。”柳东家的目光变得怨毒，银锁被他捏得变形，“一样的倔，一样的护着那些不该护的人！当年若不是你娘把鸦片账册交给巡抚，‘万利行’怎会差点垮掉？若不是你妹妹咬着柳绣娘的手不放，她怎会摔下悬崖？”
燕长风的心头像被重锤砸中，闷得发疼。原来母亲当年并非被动卷入，而是主动搜集证据；原来妹妹的坠崖，并非意外。那些被尘封的碎片，终于在这一刻拼凑出真相的轮廓，锋利得能割破心脏。
“所以你烧了清风堡，杀了那么多人，都是为了报复？”燕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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