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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燕大哥，你的。”
碗沿缺了个角，是从黑风寨带出来的，苏慕云说“留着当个念想”。燕长风接过碗，米粥的热气模糊了视线，他忽然觉得，这残堡里的烟火气，比任何江湖恩怨都要实在，像母亲当年在灶台边的叮咛，琐碎，却暖得人心头发烫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苏慕云突然放下碗，耳朵贴在地上听了听，“脚步声很轻，不止一个。”
燕长风的手瞬间搭上归鸿剑的剑柄，剑穗的红绸绷得笔直。晨露未散的空气里，隐约传来衣袂摩擦的声响，很轻，却带着股熟悉的冷意——是银线阁的人，他们的衣料里掺着银丝，走动时会发出细微的“沙沙”声。
“躲进地窖。”他低声说，同时将阿苇往苏伯身边推了推，“不管听见什么，都别出来。”
苏伯却按住他的手，老眼里闪着光：“躲了这么多年，也该见见光了。”老人从灶台底下摸出把锈迹斑斑的短刀，是当年清风堡护院用的，“你爹说过，清风堡的人，骨头不能软。”
苏慕云也握紧了药箱里的短匕，少年的手还有些抖，眼神却很亮：“燕大哥，我跟你一起。”
阿苇往怀里揣了把蛇药，小脸上没什么惧色：“我也能帮忙！”
燕长风看着他们，归鸿剑的剑鸣在鞘里轻轻响起，像在应和。他忽然明白，父亲说的“守护”，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事。那些藏在岁月里的牵挂，那些在废墟上滋生的暖意，都是支撑人站着的力量。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停在了残堡的门口。一个穿银线阁服饰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，手里拿着个锦盒，身后跟着两个佩刀的护卫。男人的袖口绣着朵完整的玉兰，是阁里管事级别的人物。
“燕大侠，别来无恙。”男人的声音很柔，却带着股说不出的阴，“阁主有请。”
燕长风没说话，归鸿剑在手里转了个圈，剑穗的红绸甩出一道弧，挡住了男人往前的脚步。
“阁主说了，只要燕大侠肯交出还魂草的种，当年的事，可以一笔勾销。”男人打开锦盒，里面放着块玉佩，上面刻着完整的玉兰图案，“这是你娘的信物，她说你见了它，就该信阁主的诚意。”
燕长风的目光落在玉佩上，指节泛白。那玉佩的质地和纹路，确实是母亲的，只是上面刻着的玉兰，少了剑穗上的那道缺痕——母亲说过，完整的玉兰是给“外人”看的，带缺痕的，才是自家人的标记。
“我娘的诚意，不是用块假玉佩能代替的。”他的剑尖微微抬起，晨光照在剑身上，映出男人眼底的惊惶，“回去告诉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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