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寒山,想要还魂草,自己来取。”
男人的脸色沉了沉:“燕大侠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?”他挥了挥手,两个护卫拔刀扑了上来,刀光在晨光里闪着冷光。
归鸿剑的剑光比刀光更快,像一阵风,在残堡里卷起尘土。燕长风没下死手,只是用剑脊将两人的刀挑飞,剑穗的红绸扫过他们的手腕,留下道浅浅的红痕——这是母亲教的“留手式”,对付胁从者,不必取命,只需让他们知道厉害。
中年男人见势不妙,转身想跑,却被苏慕云扔出的柴火绊了一跤。阿苇趁机往他身上撒了把蛇药,虽然伤不了人,却让他浑身发痒,动弹不得。
“带话回去。”燕长风的剑尖抵住男人的咽喉,“清风堡不惹事,但也不怕事。”
男人的脸涨得通红,眼里却没了之前的阴柔,只剩下怨毒:“赵阁主说了,你娘的骨灰,还在银线阁的冰窖里!你要是不听话,他就把骨灰撒进黑风寨的鹰笼!”
归鸿剑的剑鸣陡然拔高,像一声压抑的痛呼。燕长风的指尖猛地收紧,剑尖在男人的咽喉上划出道血痕。
“滚。”他的声音冷得像残堡的晨露。
男人连滚带爬地跑出残堡,护卫们也慌忙跟了上去,转眼就没了踪影。
晨露渐渐散去,阳光落在玉兰树的新叶上,亮得晃眼。苏伯捡起地上的锦盒,打开看了看,又慢慢合上:“别信他的。你娘那样的人,怎么会让他们拿捏骨灰。”
燕长风没说话,只是走到井边,掬起一捧水泼在脸上。凉水让他清醒了些,却压不住心里的翻涌——不管那男人说的是真是假,银线阁的冰窖,他必须去一趟。不为别的,只为母亲那句“等长风长大了,给娘报仇”。
苏慕云递过来一块烤饼:“燕大哥,先吃点东西。”
燕长风接过饼,咬了一口,麦香混着麦芽糖的甜在舌尖散开。他看着三个围在身边的身影,看着残堡里升起的炊烟,看着玉兰树顶端的新绿,忽然觉得,这趟路,他不再是一个人走。
归鸿剑的剑穗在晨光里轻轻晃动,红绸上的纹路愈发清晰。燕长风知道,前路依旧有风雨,有暗箭,有藏在暗处的刀。但只要手里握着剑,身边有要护的人,心里记着那些暖,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。
风穿过残堡的断墙,带着米粥的香气和新叶的清新,归鸿剑的剑鸣在风里轻轻响起,不再是凌厉的杀伐,而是多了些温柔的牵挂,像这晨露映出的剑痕,浅淡,却深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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