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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逼得连连后退，尖声喊道，“难道要看着杀父仇人逍遥法外？”
三叔的剑突然顿了下，回头看向燕长风，眼里闪过丝复杂的光，像悔恨，又像哀求。“长风，别信她的话，兵法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女子的短匕已经刺中了他的肩胛。三叔闷哼一声，踉跄着后退，撞在那块鹰嘴形状的巨石上。
“蠢货。”女子舔了舔匕尖的血，“跟我斗，你还嫩了点。”
就在她要补刀时，燕长风的归鸿剑动了。剑光如道闪电，瞬间缠住女子的短匕，剑穗的红绸扫过她的手腕，留下道血痕。
“你的对手是我。”
女子愣了愣，随即笑得花枝乱颤：“果然是燕老的好儿子，连护仇人的毛病都一样。也好，今日就送你们叔侄一起上路！”
短匕的寒光在雾里织成网，招招往燕长风的要害去。燕长风的剑却像一阵风，在网中穿梭，看似轻柔，却总能在间不容发之际挑开短匕，剑脊偶尔扫过女子的手腕，留下淡淡的红痕，算是警告。
“你不敢杀我？”女子看穿了他的心思，攻势更猛，“是不是怕我不知道兵法藏在哪？”
燕长风的剑突然快了三分，归鸿剑的锋芒贴着她的脖颈划过，带起的风割得她皮肤生疼。“说，当年放火烧粮仓的，是不是还有你？”
女子的脸色变了变：“是又怎样？你娘的绣筐还是我抢的呢，那帕子上的玉兰绣得真丑，不如给我擦脚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燕长风的剑已经刺穿了她的肩。女子惨叫一声，短匕脱手飞出，坠进了雾里。
“有些话，不能说。”燕长风的声音没有起伏，剑穗的红绸沾了她的血，在雾里红得刺眼。
三叔捂着伤口走过来，看着倒在地上的女子，突然笑了：“报应，都是报应……”他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，递给燕长风，“兵法在这儿，我没给藩王，也没给任何人。”
油布包很沉，里面是本线装的册子，封面已经泛黄，上面的“清风兵法”四个字，是父亲的笔迹。燕长风翻开第一页，里面夹着张字条，是母亲的字：“三师弟本性不坏，若有回头日，望长风留他一命。”
雾突然淡了些，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，照在三叔的脸上。他的鬓角已经白了，眼角的疤在光里像条蚯蚓。“长风，我知道错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，“当年火起时，我救了个孩子，是你师妹，她现在在江南的慈幼局，叫……”
远处突然传来号角声，呜呜咽咽的，在崖间回荡。三叔的脸色变了：“藩王的人来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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