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鹰嘴崖顶的雾像化不开的墨，将三道身影浸得发沉。燕长风握着归鸿剑，剑尖斜指地面，雾水顺着剑脊往下淌，在石缝里积成小小的水洼，映出他眼底的寒。
“没想到吧，长风。”三叔的声音裹在雾里，带着种奇异的飘忽，“当年你总爱缠着我问剑谱的事，说要比你爹练得更勤，如今……”他笑了笑，笑声里藏着碎玻璃似的碴，“倒是有机会亲手拿了。”
红衣女子把玩着血骊珠，珠面的光在雾里晃，像只窥视的眼。“燕三，别跟他废话。”她的指甲涂着蔻丹，划过珠面时发出细碎的响，“藩王的人快来了，拿到兵法，我们好坐船去海外快活。”
“海外？”燕长风的声音冷得像崖顶的风，“用清风堡百余人的性命换的快活？”
三叔的脸僵了下，眼角的疤在雾里显得愈发狰狞。“你不懂。”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剑，剑身黑沉沉的，没有反光，“你爹太固执，藩王许了他高官厚禄，他偏要抱着那本破兵法死磕，说什么忠君报国，最后还不是落得个满门抄斩？”
“所以你就放了火？”燕长风的剑穗在风里抖，红绸缠上手腕，勒出的红痕像道血线。
“是他逼我的！”三叔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剑指燕长风，“我只想活命！可他把兵法藏得严严实实，还说要交给按察使！我不烧他，藩王就会烧死我！”
红衣女子嗤笑一声：“别装了，谁不知道你垂涎清风堡的家业？当年你偷偷把兵器卖给黑风寨，被燕老发现，若非看在兄弟情分，你早就被废了武功。”
三叔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，挥剑就刺向红衣女子：“贱人！休要胡说！”
女子早有防备，侧身避开，手里的血骊珠突然脱手飞出，直取三叔的面门。三叔挥剑格挡，珠子“当”地撞在剑上，弹向崖边，坠进了浓雾里。
“你敢阴我？”三叔目眦欲裂。
“彼此彼此。”女子从袖中抽出两柄短匕，匕尖泛着蓝汪汪的光，“藩王说了，拿到兵法，你的人头也算一份功劳。”
两人瞬间缠斗在一处。三叔的剑法沉猛，却带着股狠戾，招招致命；女子的身法灵动，短匕专刺要害，显然是江湖上常见的阴毒路数。
燕长风没有动。他看着三叔的剑招，那些招式里有父亲教的影子，却被扭曲得面目全非，像株长歪的树。记忆里，三叔总爱蹲在演武场边看他练剑，说“长风的剑有灵气，比你爹当年强”，那时他的手还很温暖，不像现在，握着剑的指节泛着青黑。
“燕大侠，还不动手？”女子被三叔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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