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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石镇的雨歇了，檐角的水珠子还在滴答，砸在青石板上，晕开一圈圈浅痕。燕长风坐在客栈二楼的窗边，指尖捻着归鸿剑的剑穗，红绸上的水迹正慢慢褪去，露出底下藏着的暗纹——“护女”二字在日光下泛着浅淡的光，像母亲的字迹，温柔却带着重量。
楼下传来苏慕云的声音，少年正和药铺的王掌柜说着什么，语气里带着雀跃。燕长风低头看去，见苏慕云手里捧着个陶瓮，瓮口用红布封着，想来是王掌柜找出来的蚀骨钉解药图谱。
“燕大哥！”苏慕云仰头看见他，举起陶瓮挥了挥，“王掌柜说这图谱是前朝传下来的，上面记载着血兰配药的法子，说不定能解哑叔的毒！”
燕长风点头，示意他上来。归鸿剑靠在桌旁，剑鞘上的水渍顺着木纹往下淌，在桌面上积成小小的水洼。他想起方才在崖顶，哑叔被押走时那眼神——没有怨怼，只有如释重负，像块压了多年的石头终于落地。
苏慕云噔噔噔跑上楼，把陶瓮放在桌上，解开红布倒出一卷泛黄的纸。纸卷上的字迹模糊，墨迹被岁月浸得发乌，画着些奇形怪状的草药，旁边标注着晦涩的注解。
“这字我认得几个。”苏慕云指着其中一行，“上面说，血兰要配着晨露里的‘月心草’，还要加‘断云根’……断云根是什么？”
燕长风凑近看了看，指尖点在纸卷边缘一处磨损的地方：“断云根长在崖壁的石缝里，叶子像被刀削过，开白色的小花，有剧毒，但若用量得当，能中和血兰的燥性。”他顿了顿，想起小时候在清风堡的药圃里，母亲曾指着类似的草药说过，“这东西见不得光，只能在子时采摘。”
苏慕云眼睛一亮：“那今晚我们去采？”
“不急。”燕长风把纸卷重新卷好，“哑叔暂时没事，按察使的人会先给他用压制毒性的药。而且……”他看向窗外，青石镇的尽头，有炊烟正从一座不起眼的宅院升起，“藩王府的人恐怕也在盯着断云根。”
那座宅院是藩王在青石镇的落脚点，昨日哑叔和赵三当家在崖顶缠斗时，燕长风就瞥见宅院的墙头上，有个黑影一闪而过。
苏慕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撇了撇嘴：“他们还敢来？按察使的亲卫已经在镇上布了岗，难道不怕被抓？”
“藩王要的不是哑叔，是哑叔知道的事。”燕长风拿起归鸿剑，剑穗轻晃，红绸扫过桌面的水洼，晕开细小的涟漪，“当年清风堡的火，烧了整整一夜，除了哑叔，肯定还有人活着，知道更多内情。”
苏慕云想起赵三当家的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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