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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潦草起来：
“李通与海盗勾结，私贩军械，证据已藏于……”
“云妹说，周兄是可信之人，若我遭不测，望周兄护长风周全。”
“今日见了刘知府的亲信，携带的密信上，竟有京中某位大人的私印……”
后面的字被墨迹晕染了，看不清，像是写着写着，滴了泪上去。燕长风的指尖抚过那些模糊的笔画，忽然想起父亲教他写字时的样子，他总说：“字如其人，心不正，笔就歪。”
“京中那位大人，您知道是谁吗？”燕长风的声音有些发紧。
周先生叹了口气，从箱子里拿出个信封，封口盖着红色的火漆印：“这是上个月收到的，匿名的，里面只有一张字条，写着‘平江水深，速离’。”他指着火漆印，“你看这个印，像不像当年太子监国时用的？”
燕长风凑近看，火漆印上的纹路繁复，中间是个“监”字，确实与史料记载的太子印鉴有些相似。他忽然想起黑风寨账册上的朱印，与这个印的边角，竟有几分吻合。
“所以，当年的事，还牵扯着……”他没说下去，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周先生端起茶杯，吹了吹浮沫：“皇家的事，咱们老百姓不懂，只知道谁能让日子过得安稳。你爹当年就是太较真，非要把证据递上去，才……”他摇了摇头，没再说下去。
院外突然传来脚步声，还有人说话的声音，语气不善。周先生脸色一变，迅速将箱子锁好，塞进书架后的暗格：“是府衙的人，最近总来查访，说是要找个‘形迹可疑的灰衫剑客’。”
他推了燕长风一把，指着后院的门：“从这里走，有艘小船，能带你出巷。手札我先替你收着，等风头过了再说。”
燕长风握紧归鸿剑，看着周先生眼里的坚定，像看到了当年那些护着他们家的人。“多谢先生。”他转身往后院走，剑穗的流苏扫过门框，带起一阵风。
后院的门后，果然泊着艘小船。燕长风解开缆绳，刚要上船，就听见前院传来争执声，夹杂着周先生的呵斥。他回头望了眼正屋的方向，窗纸上映着几个晃动的人影，其中一个举着刀，似乎要动手。
归鸿剑的剑鸣陡然拔高。燕长风咬了咬牙，转身冲回前院。
三个穿官服的人正围着周先生，为首的满脸横肉，手里的刀架在老者脖子上：“说！那小子藏哪了？周老头，别以为你捐了座桥，就能跟府衙叫板！”
“你们这些败类！”周先生气得浑身发抖，“当年燕大人就是被你们这样的人害死的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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