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横肉脸狞笑一声，刀又往前送了送：“敬酒不吃吃罚酒！”
剑光起时，谁都没看清燕长风是怎么动的。只听“叮”的一声脆响，横肉脸的刀被归鸿剑挑飞，钉在廊柱上，刀柄还在嗡嗡作响。另两人刚要拔刀，就被燕长风的剑鞘磕中手腕，疼得嗷嗷叫。
“滚。”燕长风的声音裹着戾气，比平江的秋水还冷。
横肉脸看着地上的刀，又看了看燕长风手里的剑，脸色发白，却硬着头皮：“你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？巡抚大人……”
“再多说一个字，这剑可不认人。”燕长风的剑尖斜指地面，剑气扫过庭院，芭蕉叶簌簌作响，落下满地水珠。
三人哪里还敢多留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周先生捂着胸口，喘着粗气：“你呀，这不是把自己暴露了吗？”他虽抱怨着，眼里却闪着光，“像你爹，一样的倔脾气。”
燕长风收起剑，红剑穗在腰间晃悠：“手札我先带走，免得连累先生。”
周先生点点头，从暗格取出箱子，递给他：“出巷后往南走，有个码头，那里有去临安的船。到了临安，找‘清风茶馆’的王掌柜，他会帮你。”
燕长风接过箱子，沉甸甸的，像揣着整个过往。他对着周先生深深一揖，转身往后院走。
船娘不知何时候在岸边，见他出来，赶紧把船划过来：“客官快上船，刚才那些人往巷口去了！”
燕长风跳上船，船娘立刻摇起橹，船像条鱼，滑进幽深的水巷。他回头望了眼书斋的方向，周先生正站在廊下，朝他挥手，身影在晨雾里越来越小。
归鸿剑的剑穗垂在舱外，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燕长风打开箱子，看着父亲的手札，忽然明白，有些真相，之所以沉重，是因为它连着太多人的命。而他握着的，不只是剑，还有那些未完成的嘱托。
水巷尽头，晨光破开云层，洒在水面上，亮得像铺了层碎金。船娘的歌声又响起来，这次有了调子，唱的是江南的春，江南的桥，还有那些藏在桥洞里的故事。
燕长风望着远方，归鸿剑在鞘中轻颤，仿佛在说：路还长，风正劲，往前去就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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