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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长风的瞳孔骤缩。这声音他记得，当年在火场外围，就是这个声音下令“不留活口”。
“刘知府。”他缓缓开口，归鸿剑的剑鸣越来越急，“你欠我家的，该还了。”
刘知府笑了，笑得像只偷鸡的黄鼠狼：“欠你的？你爹娘当年挡我的财路，死有余辜！要不是他们多管闲事，我现在早就是巡抚了！”他朝蒙面人使了个眼色，“杀了他，东西归你。”
蒙面人如离弦之箭扑来，短刀的寒光比江风还冷。燕长风的剑迎上去，两柄兵器相撞的瞬间，他突然认出对方的刀法——是青雀的路数，只是更狠，更毒。
“你认识青雀？”他问。
蒙面人动作一顿，就是这刹那的迟疑，归鸿剑已划破他的衣袖，露出手臂上的刺青——是只断了翅膀的鸟。
“她是我师妹。”蒙面人的声音嘶哑，“当年她护着你娘，被刘知府打断了腿，扔进江里喂鱼。”
燕长风的心猛地一沉。母亲日记里写过“青雀为护图重伤”，原来她没能活下来。
“胡说！”刘知府尖叫，“那贱人是自己逃跑的！”
蒙面人突然转身，短刀直刺刘知府：“我要为她报仇！”
刘知府早有防备，侧身躲开，却被燕长风的剑拦住了退路。归鸿剑的剑刃贴着他的脖颈，冷得像冰。“你逃不掉了。”
就在这时，远处传来马蹄声，是按察使的人。燕长风昨天离青石镇时，托人给按察使送了信，没想到来得这么快。
刘知府面如死灰，瘫在地上。蒙面人看着燕长风，突然扯掉蒙面布，露出张被毁了容的脸，疤痕从眼角蔓延到下巴：“把账本交给按察使，青雀的仇，就算报了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跃入江中，浪花翻涌，很快没了踪影。
燕长风望着江面，手里的铜盒沉甸甸的。按察使的人已经到了，正把刘知府和胖脸人捆起来。他打开铜盒，里面的账本和信件都用油纸包着，字迹清晰，每一笔都浸着血。
江风掠过长剑，归鸿剑发出清越的鸣响，像在告慰什么。燕长风把铜盒交给按察使的副手，指尖触到剑穗上的碎玉，忽然觉得那道裂痕处，似乎被江风磨得柔和了些。
或许有些债，真的能还清。有些沉在江底的真相，也该见见光了。
他抬头望向远处的临江府，城郭在夕阳里泛着金辉。归鸿剑的剑穗在风中轻摆，红绳缠着碎玉，像在编织一个新的故事。燕长风知道，前路还有很多迷雾，但他不再怕了——风过处，剑鸣时，总有光会照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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