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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在反光。他解下剑扔在岸上，深吸一口气扎进水里。江水凉得刺骨，冻得他指尖发麻，好在水流不急，他睁着眼往下摸，指尖触到块光滑的石头，搬开一看，下面压着个铜盒，盒盖锈得厉害，上面刻着个“义”字。
浮出水面时，燕长风抹了把脸，铜盒沉甸甸的，抱在怀里像块烧红的烙铁。他刚上岸，就听见芦苇荡里有响动，回头时，十几个带刀的汉子正从苇丛里钻出来，为首的是个胖脸中年人，腰间挂着块虎头牌——是府衙的兵丁。
“姓燕的，果然在这儿！”胖脸人狞笑，“刘大人说了，只要你把东西交出来，保你全尸。”
燕长风把铜盒塞进怀里，抓起归鸿剑。剑穗的碎玉在阳光下闪了闪，像母亲在给他递眼色。“刘知府就这么怕人知道他当年的事？”他的声音顺着江风飘出去，惊得水鸟又飞了一片。
“少废话！”胖脸人挥刀砍来，刀风带着腥气，“给我上！”
燕长风的身影在刀光里游移，像条滑不溜手的鱼。归鸿剑的剑光贴着水面掠过，带起的水珠溅在兵丁脸上，混着他们的冷汗。他没下死手，只是挑飞对方的刀，或者用剑鞘磕他们的腿弯——这些人或许只是奉命行事，真正该死的是躲在后面的人。
胖脸人见状，亲自提刀冲上来。他的刀法比手下人利落，刀刀都往要害招呼，显然是练过的。燕长风侧身避开，剑穗突然甩出，红绳缠住对方的刀柄，猛地一拽，胖脸人踉跄着往前扑，正好撞在归鸿剑的剑脊上，疼得嗷嗷叫。
“说！当年我父亲是不是被刘知府害死的？”燕长风的剑抵住他的咽喉。
胖脸人脸色惨白，哆嗦着说：“是……是他让人在酒里下了药，然后……然后放的火……”
江风突然大了，吹得芦苇沙沙响，像无数人在低声哭泣。燕长风想起父亲书房里那只没喝完的酒壶，铜壶上刻着的“临江”二字，原来不是纪念，是催命符。
“铜盒里是什么？”他又问。
“是……是当年赈灾粮的账本，还有……还有刘知府私通海盗的信……”胖脸人涕泪横流，“燕大侠饶命，我也是被逼的……”
燕长风收回剑，刚要说话，就听见身后有弓弦响。他猛地转身，归鸿剑格开射来的冷箭，箭头擦着剑穗飞过，钉在芦苇秆上，箭尾还在颤。
芦苇荡深处，一个穿锦袍的瘦高个正收起弓，身边站着个蒙面人，手里的短刀泛着蓝汪汪的光——是淬了毒的。
“燕长风，好久不见。”瘦高个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，“没想到你还活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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