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青石镇的银杏叶黄透时，燕长风收到了一封来自漠北的信。信封上盖着听风楼的火漆，字迹是谢临的，笔画间却带着些微颤抖——云鹤在牢里用磨尖的铁矿片，在石壁上刻满了“归鸿”二字，昨夜断了气。
“他手里还攥着这个。”随信附来的，是半块磨损的玉佩，玉质粗糙，边缘刻着个歪歪扭扭的“鹤”字，与燕长风胸口的半块正好能拼出完整的云纹。
燕长风捏着那半块玉佩，指腹摩挲着凹凸的刻痕。二十年前那个总爱跟在父亲身后的瘦小男孩，总偷偷模仿他练剑，剑穗上也系着块同款玉佩，说是“要和长风哥用一样的”。后来那孩子的眼神越来越沉，刻在玉佩上的字也越来越深，直到某天，他用淬了毒的剑，刺穿了父亲的胸膛。
“前辈，谢楼主说……云鹤的后事，听您的意思。”苏慕云站在旁边，手里捧着刚铸好的剑，剑身映着窗外的银杏黄，像镀了层金。
燕长风将两块玉佩拼在一起，云纹首尾相接，中间却有道无法弥合的裂痕。“葬在云家祖坟旁边吧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就用他刻字的那块铁矿，做块无字碑。”
苏慕云应了声，看着燕长风将玉佩放进木盒，忽然道：“我爹说，云鹤当年偷学《归鸿铸法》，是想铸一把能保护你的剑。”
燕长风动作一顿。他想起云鹤第一次铸剑时，把剑坯烧得通红，举着跑过来问他“长风哥，这剑能挡住暗箭吗”。那时的少年眼里没有阴翳，只有亮晶晶的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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处理完云鹤的后事，燕长风带着苏慕云去了趟黑风寨。
当年的寨墙早已塌了大半，荒草没到膝盖，只有寨门上方的“黑风寨”三个字，还能看出些当年的戾气。燕长风站在寨门旧址前，看着苏慕云用断剑“惊鸿”拨开齐腰的杂草，露出块青石板，板上刻着个“苏”字——是苏猛当年亲手刻的，说“苏家子孙，永护云家”。
“我爹就是在这里被暗箭射中的。”苏慕云的声音有些哑，指尖抚过石板上的刻痕，“他说黑风寨的人虽坏，却守着条规矩：不杀带剑的孩子。可那天他们破了规矩，因为有人给了双倍的钱。”
燕长风望着寨子里散落的箭镞，忽然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：“江湖里最毒的不是箭，是人心的价码。”
正说着，草丛里窜出个半大孩子，手里攥着把锈刀，见了他们就喊：“你们是来抢地盘的？我爹说了，这是我们的地方！”
苏慕云刚要说话，燕长风却按住他的手。那孩子约莫十岁，眉眼间有几分眼熟，像极了当年黑风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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