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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家老宅的铸剑炉重新燃起烟火时，江南的梅花开了。
淡粉色的花瓣落在青石板上，被往来的鞋履碾成薄香。燕长风站在炉前，看着归鸿剑的剑坯在火中泛着橘红，铁钳夹着剑坯的手稳如磐石，指节却因用力而泛白——这是他第一次亲手为归鸿剑重淬，按父亲手稿里说的，需得用长庚星初升时的火，混着梅瓣的清露。
“前辈，清露取来了。”苏慕云捧着个青瓷碗跑进来，碗里盛着清晨收集的梅花露，晶莹剔透的水珠里还浮着片花瓣。少年的断剑“惊鸿”别在腰间，新配的剑鞘上缠着冰蚕丝，在火光里泛着银白的光。
燕长风点点头，接过青瓷碗。归鸿剑的剑坯已烧至通体赤红，他将梅花露均匀地浇在剑脊上，“滋啦”一声，白汽蒸腾而起，混着铁水的腥气与梅花的清香，在作坊里漫开。
“云家的剑，总要带点江南的气。”他低声道，目光落在剑坯上渐渐浮现的纹路里。那些纹路在淬火后愈发清晰，像流动的云，又像吹拂的风，与归鸿剑穗上的纹路彻底重合时，剑坯突然发出一声轻鸣，清越得像檐角的风铃。
苏慕云凑近了看，忽然指着剑坯上的光斑：“前辈你看，这光像不像长庚星？”
燕长风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，果然见剑坯的青光里浮着点银亮，像枚悬在火中的星子。他想起父亲手稿里的最后一句：“剑成时，若有长庚星子入鞘，便是认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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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的祠堂里，烛火摇曳。燕长风将修好的归鸿剑放在供桌前，剑穗上的木牌碎片与父亲的牌位相对，烛光在剑身上投下细碎的影，像父亲温和的目光。
云家的旧部们聚在堂外，有白发苍苍的老铸剑师，有当年护院的后代，还有些被谢临寻回的云家旁支。他们手里都捧着些旧物——半块铸剑的模具，一页泛黄的剑谱，甚至还有个磨得发亮的铁环，说是当年云啸天用来拴马的。
“少主，该祭剑了。”老铸剑师颤巍巍地递过杯雄黄酒，酒液里泡着枚剑尖，是当年云家灭门时，从废墟里捡回来的。
燕长风接过酒杯，将酒缓缓淋在归鸿剑上。酒液顺着剑脊往下淌，在剑鞘上晕开深色的痕，归鸿剑突然发出一声悠长的鸣响，像是在回应着什么。堂外的苏慕云听见剑鸣，下意识地按住腰间的“惊鸿”，断剑竟也跟着轻颤，两剑的鸣声在暮色里交织，像一老一少两道风，终于在此刻相遇。
祭完剑，燕长风将父亲的手稿分发给众人。老铸剑师捧着《归鸿铸法》，指腹抚过“长风”二字，忽然老泪纵横：“楼主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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