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1章：禁地之外，犹豫不决(2 / 3)

荒村长大，没人教我说话要看脸色。我想做什么，就去做。哪怕错，也得自己撞过才知道。

“可我要是不进呢？”我抬起头，“明天那长老照样去典籍院点卯，照样跟其他长老谈笑风生。没人会再去翻旧账。杂役不敢说，弟子们不信，连咱们这一趟，也会变成‘楚风疑心太重，擅自探禁地’的笑话。到时候，连您也会被牵连。”

青羽道长闭了闭眼。风从山隙间穿过来，吹得他衣袍贴在身上。他站了很久，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。

然后他抬起手，拦在我身前。

“再往前一步，就是越界。”他说，“你现在回头，还来得及。我可以当没来过，你说你一个人来的，我不会反驳。但你要踏进去——”他顿了顿，“你就不再是紫霄峰的弟子了。你是自己把自己推出去的。”

我没动。心跳得有点快，但不是怕。是闷。像有一口气堵在喉咙里，不上不下。我想起那天在大殿上，我把油布包打开，把符纸、残卷一样样摆出来。我说这是证据，可底下一片哗然。有人冷笑，有人摇头，连平日一起练剑的师兄弟，也都低下头去。

我还想起那个扫地的杂役。他穿着破灰衣，手握秃扫帚，站在我面前，脸色发白地说：“我说了谁信？”

他们都不信。可他们看不见的事，不代表没发生。

我慢慢抬起手，把肩上的包袱往上提了提。布包很轻，里面只有干粮、火折、绳索和一双旧靴子。没什么特别的。可这是我准备了三天的东西。我知道这条路难走，也知道后果严重。但我还是背上了。

“我知道我不该进。”我说，“可我也知道，有些事，总得有人做。荒村被狐妖烧的时候，没人管；矿洞塌方的时候，没人救。可我还是冲进去了。我不是为了立功，也不是为了出名。我只是觉得——该做。”

青羽道长盯着我，没说话。

“现在也一样。”我声音低了些，“我不想当英雄，也不想惹麻烦。可我要是退了，以后再没人敢查真相。规矩是用来护人的，不是用来遮丑的。如果连这点道理都没了，那我还修什么仙？”

风停了。雾还是不动。石碑上的字在阴光下显得更黑了。

青羽道长终于把手收了回去。他侧过身，站到我旁边，不再挡路。

“既然你想清楚了。”他说，“那就去。”

我愣了一下。

“你……不拦我了？”

“我陪你来的。”他看着前方，“不是来看你止步的。我是师父，不是狱卒。你要犯错，我拦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