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1章：禁地之外，犹豫不决(3 / 3)

住；你要担责，我也替不了。但我能做的，是站在这儿，看着你走进去。生死有命，道义在心。你若去，我同往。”

我没有立刻动。不是犹豫，是心里忽然涌上来一股东西，压得我说不出话。我扭过头看他。他站得很直，白发在灰雾前显得格外清楚。他没看我，目光落在那扇被藤蔓缠住的石门上，像是在看一段旧事。

我吸了口气，脚往前挪了半步。

地面开始不一样了。之前的土还带着草根和落叶，踩上去软。可再往前，土变硬了，颜色发黑，像是烧过一样。地上刻着一圈圈纹路，歪歪扭扭，看不出是什么字。我蹲下身，手指刚碰到一条刻痕，指尖就像被针扎了一下，赶紧缩回来。

“别碰。”青羽道长低声说，“那是血符，用死囚的血画的。踩对了没事，踩错了，立刻惊动山门守卫。”

我收回手，站起身。

雾更近了。离我不到三步远。我能感觉到里面的寒气，不是冬天那种冷，是往骨头缝里钻的湿冷。雾里什么都看不见，可我总觉得里面有东西在看我。不是动物，也不是人。是一种静止的、等着什么的感觉。

我握紧剑柄。这次，剑身还是冷的。可我不指望它动。它只是陪着我，就像我一直陪着它一样。

“师父。”我又叫了一声。

“嗯。”

“如果……我们出不来了呢？”

他看了我一眼，眼神很平静。“那就死在里面。至少我们知道，自己为什么死。”

我没再问。脚又往前移了一步。

现在，我的左脚已经踩在第一道符纹上。鞋底传来一阵麻，像是电流窜过。我稳住身子，没动。等了几息，周围没动静，也没警报响起。

我抬起了右脚。

青羽道长站在我侧后方，一只手按在腰间剑柄上，随时准备应对突发。他没催我，也没拉我。他就这么站着，像一座山。

我右脚落下，踩进雾里。

那一刻，耳边的声音全没了。风不响，叶不摇，连自己的呼吸都听不见。只有脚下，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咔”，像是某道机关被触动了。

我停住。

青羽道长也停住。

雾依旧不动。可我知道，我已经跨过去了。

剩下的，只有往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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