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1章：禁地之外，犹豫不决(1 / 3)

我站在老松树下，青羽道长已经到了。他没说话，只点了点头，转身便走。我跟在他身后，脚踩在枯叶上，发出细碎的响声。林子越来越密，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枝叶挡住，地上只剩下零星几点光斑。我们绕过药园后墙，翻过一道矮石坎，前方地势陡然下沉，一条窄路贴着山壁延伸出去，尽头被一团灰雾罩住。

那雾不动，也不散，像是凝固在半空。路到这里就断了，只剩一块斜插在地上的石碑，上面刻着两个字：禁地。字迹深陷，边缘长满青苔，像是很久没人碰过。

我停下脚步，胸口突然一沉，像有东西压了下来。不是疼，也不是冷，就是觉得喘不过气。我伸手扶了扶剑柄，剑身冰凉，没有一丝回应。这把剑陪了我这么多年，荒村夜里赶狼、矿洞中劈石，它都跟着我动，可现在，它像块死铁。

青羽道长站在我前面半步，抬头看着那团雾。他的白发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，袖口也跟着飘了飘。他没回头，声音低下来：“你感觉到了？”

“嗯。”我说。

“那是禁制。”他说，“掌门亲手设下的，镇着里面的东西。活人进不去，邪物出不来。历代闯进去的，没一个活着出来。”

我没吭声。我知道这些规矩。入门第一天，执事长老就在大殿上讲过：禁地非奉令不得擅入，违者废修为，逐出师门，重则锁入地牢，永世不得再修。

可我也知道，内奸长老三日前深夜带人从这条路上走过。杂役看得清清楚楚——往禁地方向去了。草叶都没动，那人走路像浮着的。这不是寻常往来，是偷偷摸摸，是有鬼。

“师父。”我开口，声音有点干，“如果证据真藏在里面……我们不进去，还能去哪儿找？”

青羽道长终于转过身。他看着我，眼神不像平时那样温和，倒像是在看一件要摔碎的瓷器。“你知道进去意味着什么？不只是破规。一旦触发禁制，整座山都会震动，执法弟子立刻赶到，当场拿下。你这些年修的功法、练的剑，全得废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
“你也知道，就算你真是为查内奸，别人也不会信。”他声音沉了些，“大殿上那一幕你还记得？你拿出证据，他们说你伪造；你指认长老，他们说你狂妄。你现在要是进了禁地，被人抓个正着，谁替你说话？我会保你，可我能保到哪一步？门规摆在那儿，掌门也不能徇私。”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掌心全是茧，虎口处还有道新裂口，是前几日在矿洞里留下的。这双手不是没挨过打，也不是没被人骂过疯。我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