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2章：好友支持，信念坚定(3 / 4)

是让五指自然垂落，指尖微微发麻。

然后，他重新挺直脊背，肩膀向后拉开，肩胛骨在单薄的衣料下显出清晰的轮廓。

不是硬撑，不是赌气，是骨头自己长成了这个样子。

他想起荒村废墟里那场火。

那时他十岁，蜷在灶台底下，听着外面狐妖踩碎陶罐的声音，听着隔壁阿婆的哭声戛然而止。他手里只有那柄剑，剑身冰凉，剑柄上缠着褪色的红布条。他把剑横在胸前，闭着眼，等死。

可剑没冷下去。

它在发烫。

后来他才知道，那是它第一次回应他。

现在它还在。

不是发光，不是震颤，就是在那里，贴着他掌心，像一块活的铁。

楚风抬眼，目光扫过高台。

执事长老没看他。

左侧长老指尖的符光淡了些，却没散。

右侧长老把那枚铜钱翻了个面，背面“通宝”二字朝上，他拇指按在“宝”字上，用力碾了一下。

楚风没移开视线。

他看着他们，像看着三块立在山道上的界碑——不能绕，也不能推倒，但可以记住它们的位置，记住它们投下的影子有多长。

他忽然想起昨夜山门外，灵悦说的那句话。

不是“你不用在这儿等我”。

是另一句。

她说：“你怕的不是他们不信你，是你怕自己信错了。”

当时他没答。

现在他知道了。

他信的不是自己会不会错。

他信的是，当一个人亲眼看见三十七具幼狐尸身覆着未化的雪，信的是北坡焦土环状扩散的痕迹，信的是蚀骨符灰沾在狐耳尖的触感，信的是破阵时黑雾里残魂哀嚎的声调。

这些事，他记得清清楚楚。

就像记得十年前灶台底下，那柄剑第一次发烫的温度。

他没再说话。

也没再立誓。

只是站着，呼吸平稳，胸口起伏如常。

肩伤还在疼，肋骨处的钝痛也还在，可这些疼都变成了实打实的东西，能数，能忍，能扛。

不像刚才，那疼是飘的，裹着一层雾，让他看不清自己的手。

现在他看清了。

他慢慢把左手也垂下来，和右手并排，贴着裤缝。

两只手都空着。

可他知道，它们随时能握住剑。

也能推开一扇门。

偏厅外传来更鼓声。

“咚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