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：以心御剑的自我怀疑(2 / 3)

意念，几乎是在命令它：动起来！

剑身轻轻颤了一下，不是共鸣，更像是抗拒。那一瞬，我甚至觉得它在躲我。

我猛地收剑入鞘，动作重得让手腕发麻。

或许，真的是我错了。

从一开始。

我以为是我在驭剑，其实一直是它在护我。荒村那一夜，若非它自行出鞘，我早已死在妖爪之下；岩缝中毒，若非它释放暖流，我也撑不到青羽道长现身；秘境之中，若非它替我斩碎最后一道黑气，我根本走不出封印核心。

我依赖它，胜过它依赖我。

可一个连基础运行都无法完成的修士，凭什么自称剑主？

凭什么说“以心御剑”？

我背起剑，走下青石坪。脚步很沉，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溃散的信念上。我不想回居所，不想见任何人，包括阿强。他昨日还说：“你这剑选的人，不该被晾在一边。”

可如果剑选错了呢？

山路蜿蜒向上，我漫无目的地走着，直到脚底触到一片平坦的岩石。抬头一看，已是紫霄峰东侧的静心崖。这里极少有人来，传闻是前辈修士闭关前净心之所。崖边立着一块残碑，字迹风化大半，只剩下一个“守”字依稀可辨。

我靠着巨石坐下，将剑横置膝上。夕阳正缓缓沉入远山，余晖洒在剑鞘上，却照不进我心里。

我伸手抚过剑脊上的旧痕。这道伤是从哪来的？记不清了。也许是荒村那一战，也许更早。它陪我十年，比我认识的人都久。李伯把它交给我时，只说了一句：“活下去。”

我一直以为，只要握着它，就能变强。

可现在，我连自己都控制不了。

“是你不愿再信我了么？”我低声问，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。

没有回答。风掠过崖顶，吹动我的衣角，剑依旧冰冷。

我闭上眼，回忆那一夜岩缝中的生死。那时我几乎昏死，剑却自动震颤，释放银光护体。它是有灵的，这一点我从未怀疑。可灵性，是否意味着选择？

如果它真的能选，当初为何选我？一个孤苦少年，无师无门，连灵气都引不稳？

难道……只是因为我手里有它？

我忽然想起青羽道长看我的眼神。那日在洞口，他望着断念剑，说：“我见过此剑。”

不是“听说过”，是“见过”。

他袖口的血迹与剑纹相似，我一直没敢问。他是认得这把剑的，甚至可能认得它的主人——上一任。

而我，是不是只是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