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：以心御剑的自我怀疑(3 / 3)

替代者？

这个念头一旦出现，便如藤蔓缠心。如果我不是真正的主人，那“以心御剑”的天赋，是不是一场误会？那些剑随心动的瞬间，是不是它出于本能的自救，而非对我的回应？

我猛地睁开眼，盯着剑柄。

“若我不配，为何当初选的是我！”

我吼出声，声音嘶哑，在山谷间撞了几下，便消散于空寂。

没有人回答。

连风都停了。

我喘着气，胸口剧烈起伏。喊出来并没有让我好受，反而更空。仿佛体内最后一点力气也被抽走了。

我慢慢跪坐下来，将剑抱在怀中，像抱住唯一的依靠。

可这依靠，此刻也沉默得令人心慌。

“如果……”我声音低下去，几乎成了呢喃，“如果没有天赋，你还愿意等吗？”

话落，剑无光，风无声。

我盯着剑鞘末端的一处磨损。那里原本有一圈铜箍，早已脱落，只留下一道浅痕。我记得，那是我十岁那年，用它劈开一头野猪时崩的。那天我浑身是血，它也是。

那时它没有嫌弃我弱。

可现在呢？当我一次次失败，当我的灵力连经脉都走不完，它还能容忍多久？会不会有一天，它终于不再回应，不再发光，不再为我震颤？

就像一把真正的凡铁。

我抬起手，指尖轻轻碰了碰剑柄末端。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裂纹，藏在木纹深处，平时看不见。是今日第六次失败时，我握得太紧，崩出来的。

血从指缝渗出，滴落在剑鞘上，顺着裂纹滑下，像一道泪痕。

剑依旧没有反应。

我缓缓闭上眼，肩膀一点点塌下去。

不是身体累，是心里的支撑断了。

远处，最后一缕夕阳沉入山脊。

崖边，只剩下一个少年抱着剑，静得如同石像。

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