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2章：崆峒印现，防御破局之始(1 / 4)

晨光刚爬上井沿，石桌上的匣子还在发烫。

我蹲在旁边，手指离那漆黑的边角还有半寸。昨夜烛九阴走后，这东西像块烧红的铁，一直没凉下来。青梧守了一宿，此刻站在账房门口，指尖悬在竹简上方，没写字，也没靠近。陆压靠在地窖口，脚边那根残羽贴着地面，纹丝不动，但他眼神是醒的，盯着匣子，像是防它突然炸开。
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
功德系统从半夜就没停过低鸣，像根绷在脑后的弦，越拉越紧。昨夜那杯酒裂了，火起了，说明这礼不是冲我来的杀招，可也绝不是随手能接的东西。它动的是天道底线——而我脑里的这个“功德系统”，就是天道的看门狗。

我回头看了眼青梧。她没说话，只轻轻点了点头。意思是：可以试，但别碰。

我摸出酒葫芦，底里还剩一点残酒，混着灰，泛着微光。这是昨夜剩下的逆命酿，沾过愿力，也进过地脉，最杂，也最真。我把酒倒在指尖，一滴，两滴，顺着指腹抹开。酒液黏稠，滑过皮肤时有点涩，像是砂纸擦过老茧。

然后，我伸手，掀开了匣盖。

没有响动。

也没有光爆出来。

只是印身露出来的那一瞬，四周的空气忽然沉了一下，像是屋檐下的风突然被按住了脖子。匣子里躺着一枚古印，三寸见方，通体暗黄，像是久埋土里的骨头磨成的。印钮是一条盘曲的龙，头朝下，嘴咬着自己的尾，眼睛闭着，没睁。印面刻着两个字，我不认得，笔画弯折如藤蔓缠绕，又像某种活物在挣扎。

可我脑里的功德系统认得。

它猛地一震，识海里那根弦“嗡”地断了半截，警报声直接卡在喉咙里，变成一阵闷痛。我咬牙撑住，没退手。酒渍还在指尖，隔开了我和印身的直接接触，但也仅此而已——我能感觉到，那印像是有呼吸的，一胀一缩，和地底那口井的节奏对上了。

陆压一步跨到我身后，掌心燃起一线赤焰，压得很低，照向印面。火光映上去，那两个字忽然动了一下，像是要爬出来。

“别用火。”青梧突然开口，声音轻，却压过了所有动静，“它在听。”

我们全静了。

陆压的火焰熄了。我屏住呼吸，看着那印。它确实“在听”。不是耳朵那种听，而是像深潭底下的石头，能感知水面落下一枚叶子的重量。它在等什么，在辨谁。

过了几息，印面的字不动了。那股压迫感退了一线。我松了半口气，正想合上匣盖，青梧却抬手，指向印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