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1章：夜访醉仙居，上古重礼现(1 / 4)

天光褪尽后，山风也歇了。

我坐在井沿上，腿还是垂着，和昨夜一样。青梧把那碗温酒搁在石桌上，没再劝我喝。她知道我不接，就说明心里还没落定。陆压靠在门框边，脚边残羽不动，赤焰也不腾，但我知道他睁着眼——刚才有一片叶子从屋檐飘下，离他三尺时忽然斜飞出去，像被什么拦了一下。

这地方现在不一样了。

不是说人多了，也不是那些脚印、野果、血书。是气变了。从前这口井像是死的，水不流，影不动，连月光照下来都沉到底不上来。可昨夜那一箭之后，井底时不时传来轻响，像是有人在底下轻轻敲钟。我知道那是愿力在动，不是我的，是外头来的，顺着地脉往这儿汇。

但他们不敢留名。

白天来了那么多人，有求见的，有试探的，有送东西的，也有就站着不说话的。他们信我能立榜，却不信自己能活出名字。怕写了，反遭天道记恨；怕念了，魂魄不得安宁。所以都等着，等别人先走一步。

我也等。

等一个不怕死的。

子时刚过，陆压突然抬了头。他没说话，只是手指微微一勾，地上一根残羽跳了起来，在半空停住，尖朝门外。青梧的手指贴上桌面，一丝极细的震感从地底传来——不是脚步，也不是灵气波动，是星轨偏了一线。天上某颗本该不动的星，挪了半寸。

我知道是谁来了。

不是凡修，也不是寻常大能。能在三十三重天未完全破裂时，悄无声息走到醉仙居门前的，一只手数得过来。

我抬手，止住陆压要起身的动作。又看了眼青梧，她已经退到我身后半步，掌心浮起一道极淡的丝线，缠在桌脚，随时能牵动残魂预警。我没进屋，也没迎出门，只指着院中那张旧石桌，说：“贵客若无恶意，请坐。”

门开了。

烛九阴从外面走进来，黑袍拖地，像墨汁滴在纸上缓缓洇开。他每走一步，井水就翻一下，不是涌出来，是往里凹，仿佛那口井成了漩涡的中心。他手里抱着个匣子，通体漆黑，看不出材质，边缘缠着褪色的绳子，像是干涸的血迹凝成的索。

他在石桌对面坐下，把匣子放在桌上，双手仍覆其上。没有寒暄，没有自报来历，只开口说：“我非来争榜，亦非夺权。我是来看，那敢射天之人，是否真不怕死。”

声音不高，却像从地底深处传上来，震得酒坛底下的灰抖了三抖。

我没答话，只盯着那匣子。识海里的功德系统原本一直在低鸣，像根绷紧的弦，可就在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