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0章：榜名震世，洪荒皆知(1 / 4)

箭离弦时，我没有看它飞向哪里。

我只感觉到井石传来的震颤顺着脚底爬上来，像是地底有东西在翻身。那一瞬间，三十三重天的光轮猛地一滞，不是炸裂，也不是崩塌，而是像一口钟被敲响后，整座天幕都开始嗡鸣。我的左耳垂烫得厉害，系统警报还在识海里断续响着，但声音已经压不住外头传来的动静了。

风动了。

不是从哪边吹来的风，是整个天地的气流忽然有了方向——全都朝着昆仑墟外这一片荒地涌来。远处山脊上的枯树晃了一下，叶子没落，却有一道微光顺着树根钻进土里，往这边走。接着是第二道、第三道，越来越多，像是地下燃起了看不见的火线。

我知道那是什么。

是愿力。不是我攒的那些，是散落在洪荒各处的念头，自己动了。

它们原本沉着，被规则压着，被命运锁着，可刚才那一箭撕开第一重天的时候，某种东西漏出去了。不是声音，不是光，是一种“可能”。有人在梦里听见了钟声，醒来就知道：原来名字还能留下，命也能自己选一回。

消息传得比风还快。

第二天清晨，醉仙居门前的石阶上已经有了脚印。不是一对两对，是一串串从不同方向来的，有的踏着云雾残痕，有的沾着沼泽湿泥，还有的爪痕分明，根本不是人foot留下的。露水还没干，踩上去就糊了，但能看出，这些人走到这儿就停了，没敢再往前。

我站在门槛内，手里拎着空酒葫芦，看了很久。

青梧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左边。她没说话，只是把发间那片梧桐叶扶正了下。陆压从地窖口探出身子，赤发乱披，脚边残羽微微颤动。他冷笑了一声，没出声，但我知道他在等。

第一个来的是一条蛇。

人身蛇尾，额生双角，穿的是东海水族才用的鳞甲袍，捧着一卷玉牒。他跪在十步外，把玉牒举过头顶，说：“龙宫九太子，奉父王令，求见立榜人。”

我没接。

我说：“榜不收礼，只收人心。”

他又往前挪了半步，额头贴地：“那……可要名字？”

我摇头，“现在还不用。”

他愣住，还想问，但我转身进了屋。门没关，他知道意思——想留，明日再来。

他退下了。玉牒留在原地，没人碰。

第二个来的是个老道士，背着剑，穿着打补丁的灰袍，从南荒走来的。他不跪，也不递东西，就在台阶下站着，看了我一眼，说：“我门中三百弟子，死在封神劫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