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2章：醉仙局设，试探来意(1 / 3)

天光刚透，井院外的风还带着夜战后的焦味。我靠在醉仙居门框上，左手按着肋下那道钝痛，像有把锈刀卡在骨头缝里。一夜没合眼，酒窖深处三坛“醉仙酿”已经温好，坛口封泥微微发烫，那是愿力渗入酒髓的征兆。这酒不醉凡人，只扰神识——饮者若心藏执念，酒气一冲，真言自现。

桌案摆在堂中，三只白玉杯排成一线。我用袖口擦过杯沿，指腹蹭到一道细裂痕，是昨夜那场硬仗留下的。青梧没说话，从灯影里走出来，指尖在桌面轻点三下。空气微颤，一圈无形的静音结界落了下来。她退回角落，手里多了一卷素纸，墨迹未干，等着记下今日之言。

午时将至，门外脚步声响起。

灰袍人来了。竹杖点地，步子稳得很，像是走惯了这种门槛。他停在门口，目光扫过屋内陈设，最后落在我脸上。

“你开门了。”他说。

“我说过会开。”我抬手请坐，“坐吧。”

他迈进门槛，衣摆不沾尘，落座时腰背挺直，像块立在风里的石碑。我提起酒壶，往他面前的杯子里斟了一半，又给自己倒满，第三杯空着，摆在青梧方向。

“第一杯，敬过路客。”我举杯。

他也举起杯子，不动声色：“为何选我？”

“这话该我问你。”我笑了笑，“你半夜送符上门，说要合作。我不信鬼神，更不信天上掉好处的事。所以我想知道，你图什么？”

他盯着我，眼神没变：“因你不愿成棋。”

我轻笑一声：“可你也是棋手。”

他没否认，只是慢慢放下杯子，酒面微漾，一丝涟漪都没起。我也没喝，酒还在杯里。

屋里一时安静。青梧站在灯后，指尖掠过素纸，墨线自生。她不动，也不出声，但我知道她在听每一口气息的长短。

“第二杯。”我换了个姿势，身子斜靠桌边，故意露出几分倦态，“咱们都算不上正经出身，不在谱中，死后不留名册。你说你也无处容身……那你怕死吗？”

他顿了一下。

这一瞬，我眼角余光扫到青梧的手指停住，纸上浮出一道极淡的波纹。

“怕。”他开口，声音低了些，“但我更怕活着却不是自己。”

我又问：“要是哪天，有人拿刀架你脖子，逼你回头去当那枚棋子呢？”

“那就先把刀夺过来。”他说，“再问一句——谁给你的命，谁定的规？”

我盯着他。

他回视我，目光清明，没有闪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