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2章：醉仙局设，试探来意(2 / 3)

青梧的笔尖轻轻一勾，在纸上画下一枚闭合的眼形符号。我知道意思：那一瞬，他体内愿力与酒气共振，声纹波动真实，未作伪。

但我不能信得太快。

我晃了晃酒壶，重新斟满两杯，动作放慢。酒香漫开，带着一丝甜腐气，那是“醉仙酿”独有的味道——只有心怀执念的人才会闻到。

“你说你看了我三年零七个月。”我靠着椅背，语气懒散下来，“从我第一次用酒引魂开始。那你应该知道，我不是为了长生，也不是为了成圣。我要的是选择权。不封神，不成圣，只做人。这句话，你真在梦里听过三次？”

他点头：“第一次是在北荒雪原，我梦见自己跪在祭坛前，头顶悬着榜文，名字被一笔笔抹去。醒来时，嘴里全是血味。第二次是在东海断崖，听见有个孩子喊‘我不想上榜’，可没人理他。第三次……是在昨夜，你打出那道裂痕的时候，我听见了万千魂影在喊这句话。”

我手指一紧，捏住杯壁。

青梧的笔尖猛地一顿，纸上墨迹骤然加深。她察觉到了——他说这话时，体内有一股极淡的愿力回流，和酒香产生了第二次共振。

是真的。

至少，这部分是真的。

我低头喝酒，这次真咽了一口。酒烈，烧喉，但神识清醒。我没有醉，也不能醉。

“你既然什么都看得清，那你告诉我——”我放下杯子，盯着他，“你到底是谁？背后有没有人？三十六地阙，凭什么你能打开？你不怕天道反噬？”

他沉默片刻，才道：“我没有师承，没有道统。我走的路，是踩着无数被抹去的名字铺出来的。地阙门户本就不该由谁独掌，它们是旧劫遗存，是那些没能上榜、也没能投胎的魂灵最后停驻的地方。我能进，是因为我也曾在那里徘徊过。”

我冷笑：“所以你现在站在这里，不是来帮我的。你是来给自己买条退路。”

“是。”他点头，“但我给的筹码是真的。玉符在桌上，你随时可以试。若我有半句虚言，它自会焚身。”

我没碰那玉符。

桌上三杯酒，两杯未尽，一杯空着。

我缓缓站起身。腿还是软的，膝盖沉得像灌了铅，但我撑住了。我走到酒柜前，取出一只小坛，拍开封泥，倒出半盏浊酒，倒入自己杯中。

这是最后一道试炼。

坛底沉着一点灰烬，是我昨夜从阵眼边缘刮下来的——那是玄枢退走时残留的执念碎屑。混入酒中，若来者与玄枢同源，必生排斥；若非同类，则无反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