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8章：梧桐收怨，情绪净化(1 / 3)

井口的红光还在跳，一下一下，像谁在底下敲鼓。我蹲在旁边，手撑着膝盖，酒葫芦搁在膝头，指节压得发白。刚才那一阵地动虽停了，可心口闷得慌，呼吸像是被什么裹住了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。

青梧站在我左侧，离井沿半步远，双手垂着，掌心朝下，没再贴地。她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些，嘴唇没什么血色，但眼神还稳。她没说话，我就也没动，只觉得这酒馆前坪静得不对劲——不是真静，是耳朵里嗡嗡的，像有东西在往脑子里钻。

我抬手揉了揉太阳穴，刚想站起来走两步，忽觉脚底板一阵发凉，那股凉意顺着腿往上爬，不是冷，是阴，像是踩进了坟土里。我低头看，石板缝里还渗着一丝灰紫气，细得几乎看不见，可就在那儿飘着，不散。

我皱眉，正要伸手去探，青梧却先动了。她抬起右手，指尖轻轻抚过发间那片梧桐叶。叶子一颤，无声无息地落进她掌心。她闭上眼，双掌缓缓合拢，将叶子夹在中间。

风忽然停了。

檐角那枚铜铃原本晃了半宿，这时也定住了。连远处山道上翻卷的草皮都不动了，像是时间被按了一下。

青梧双掌贴地，掌心朝下，梧桐枝从袖中滑出，轻轻插进井边石缝。青光从她指尖溢出，顺着枝干往下走，钻进石头里。那光很淡，绿得像春初的芽，一缕一缕铺开，沿着地脉裂痕蔓延出去。

我盯着地面，看见那些游在空气里的灰影开始动了。它们原本是散的，像雾一样浮着，现在却像被什么拽着，一点点往青梧的方向聚。先是井口周围的，接着是账房门口、老槐树根下、东墙裂缝处——所有残留的灰气都被抽了出来，凝成细丝，往她掌心那片叶子上缠。

叶子吸了气，颜色变了。原本是青中带翠，现在泛出暗褐，叶脉一根根凸起，像血管胀起。它在抖，极轻微地抖，像是承受不住。

我屏住呼吸，没敢出声。

一道黑气从地窖通风口飘出来，弯弯曲曲地爬向青梧。那是最重的一股，带着铁锈味和腐土的气息，缠上她的手腕时，她肩头一沉，但没松手。叶子“咔”地一声，裂了一道细纹。

又一道灰影从井口冒出，是穿甲胄的那个残影，断手断腿，胸口空洞。它飘到青梧面前，停了一瞬，竟低下了头，然后化作一缕黑烟，钻进叶子里。

叶子又裂了一道。

青梧的脸色更白了，额角沁出一层细汗，顺着鬓角滑下去。她牙关咬着，没出声，但我能看见她喉咙上下动了一下，像是吞了口血。

我伸手摸向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