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7章：地脉之气，酒馆异变(1 / 4)

酒旗又响了一下，我盯着那道脉络，忽然发现它比昨夜粗了一分。不是错觉。它还在长。

青梧站在我身后，青衣不动，梧桐叶微光渐隐。她没再说话，像是把所有话都说完了。

我握着酒葫芦，指节发白。远处一片枯叶被风卷起，撞在门框上，停了一瞬，又落下去。护罩浮在半空，灰蒙蒙的，边缘裂了几道口子，光流转得慢，像喘气的人。地底红光微弱，愿力流动几乎停滞，井口裂缝里那层三生断的灰烬干得发脆，一碰就碎。

我正要起身再去后院看看老槐树的情况，脚底突然一沉。不是震动，是整片地皮往下塌了半寸，连带着井沿都歪了一下。我立刻蹲下，耳朵贴住地面。有声音，从极深处传来，像是石头在咬牙，又像是水泡在地底翻滚。

“不对。”我说。

青梧也跪了下来，掌心按地。她发间那枝梧桐叶猛地一颤，叶尖朝东偏了十五度。她没抬头，只低声说：“地脉动了。”

话音未落，后院地窖通风口“砰”地一声炸开，木板飞出去三丈远，砸在酒馆墙上。一股灰紫色的气流冲天而起，像雾又不像雾，升到半空时竟凝成一条扭曲的人影，张着嘴，却没出声，几息后便散了。

我抓起酒葫芦就往后跑。青梧紧跟着，脚步轻得没沾土。我们刚冲到地窖口，陆压已经从里面跃了出来。他赤发披散，眉心金乌烙印泛着暗红，周身腾着一层薄火，脚落地时石板“滋”地一声焦黑。

“底下有东西醒了。”他说，嗓音沙哑，像是被火烧过。

我没问是什么。现在不是问的时候。地窖口往外涌的气越来越浓，灰紫中夹着黑丝，一碰到空气就嘶嘶作响，像是腐蚀着什么。我闻到了味儿——陈年的土腥，混着铁锈和酒糟发酵的酸气，这味道我在昆仑墟最底层的地缝里闻过一次，那是上古地脉断裂处才有的气息。

“堵不住。”陆压盯着洞口，“越压越反扑。”

“不堵，引。”我拔开酒葫芦塞子，把剩下的残液全倒进井口裂缝。酒液渗进去的瞬间，地底“嗡”了一声，像是回应。我接着从怀里摸出一个小陶罐，里面是昨夜雷劫过后收集的三生酿底渣，黑糊糊的一团，是我留着备用的引子。我掀开盖，往裂缝里撒。

酒香散开，那股灰紫之气翻腾得更厉害了，但方向变了，不再直冲天际，而是顺着裂缝往井口聚。青梧立刻会意，双手贴地，掌心泛出青光，顺着石缝渗进去。她的指尖微微发抖，额角沁出汗珠。

“它在挣扎。”她说，“不是单纯的灵气暴动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