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8章：梧桐收怨，情绪净化(2 / 3)

葫芦，拔开塞子，倒出半盏残酒。酒液在掌心晃着，泛着微光。我递过去：“喝一口？压压寒。”

她摇头，声音很轻：“已无事。”

我没收手，就那么举着。她侧脸看着我，眼皮抬了一下，眼神有点虚，但还是稳的。她知道我在看什么——她在硬撑。但她不能停，这一口气要是断了，那些怨念还得散出来，人心一乱，地底那点平衡就全毁了。

我收回手，把酒倒回葫芦，重新塞好。没再劝。

叶子吸到了最后一缕。那是一丝极细的黑气，从护罩边缘渗出来，像是从裂痕里挤出的最后一口气。它缠上叶子，瞬间被吞没。叶子发出一声极轻的“噼啪”，第三道裂纹出现在叶尖，差一点就断了。

青梧缓缓收手，将梧桐枝收回袖中。她另一只手托着那片叶子，慢慢抬起来。叶子在她掌心转了个面，裂纹朝上，暗褐色的脉络像蛛网。她看了两息，然后轻轻一吹。

叶子飞起，却不往上，而是贴着地面飘了一圈。所过之处，石板上的裂痕里再没有灰气冒出来。它绕完一圈，落回她发间，依旧别在原来的位置，不落不枯，只是光泽黯淡了三分。

我松了口气，肩膀一松，才发现后背湿了一片。我靠坐在门槛上，酒葫芦放在膝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葫芦表面那道最长的裂痕。

前坪安静了。

不是死寂，是真静了下来。风重新吹过，带着山野的草木气，檐角铜铃“叮”地响了一声，久违得像是上辈子的事。远处，一只夜虫叫了两声，试探似的，然后越来越多，此起彼伏。

老槐树影子安稳地趴在墙上，账房窗内的灯还亮着，映出桌角和半张椅子。井口红光还在，但弱了，跳得慢了，像一颗疲惫的心终于能喘匀气。

我抬头看青梧。她站着没动，双手垂在身侧，呼吸平缓，但站姿比刚才更僵。我知道她在调息，在用魂力补那片叶子的本源。她不肯坐，也不肯靠，像是怕一松劲就会倒。

我没问她撑不撑得住。她既然站在这儿，就是还能撑。

我只说：“你这本事，以前没见你用过。”

她侧脸看我，睫毛眨了一下：“用一次，伤一分。不到万不得已，不用。”

“值吗？”我问。

她没答，只看向井口，目光落在那道裂缝上。她声音很轻：“三百山神埋骨于此，他们的怨，不该由活人来扛。”

我懂了。她不是在清怨气，是在还债。她守这片地千年，听够了风里的哭声，如今有人替她扛了大半，她便要把剩下的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