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4章：天眼观象，榜景初现(2 / 4)

没排名，只有一行字：‘你想去哪儿，就去哪儿。’”

我听着。

“有个老农，蹲在田埂上剥豆子，他儿子穿着铠甲回来，说要去天庭当差。他头都没抬，就说一句：‘记得捎包盐回来。’那儿子咧嘴一笑，转身走了，不是飞，是走路，一步步上的云梯。”

他顿了顿，咽了口唾沫。

“还有个女妖，披着狐狸皮，在市集上卖胭脂。有人认出她，指着骂她是祸根。她不恼，也不逃，只把镜子往那人面前一递：‘你照照，谁脸上没点疤？’说完收摊走了，身后一群孩子追着喊‘姐姐再讲个故事’。”

他又咳了一声，嘴角溢出血沫。

“最怪的是……我看见一个魂影，从一张榜里走出来。不是升天，也不是入地，他就坐在榜下，靠着柱子晒太阳。有人问他：‘你不争前程？’他说：‘我争过了，现在歇着。’”

他说到这里，终于抬头看了我一眼，眼神发直，像是还没从那景象里拔出来。

“他们……都不是神仙，也不是妖魔。他们就是……人。想笑就笑，想走就走，想不走就不走。”

我低头看了看腰间的空葫芦，手指沿着裂缝摩挲了一下，问：“他们……是笑着的吗？”

杨戬一怔。

他没想到我会问这个。

他闭上眼，回忆片刻，声音低下去：“有一个老农，在晒谷场上抱着孙子笑。牙都掉了，笑得满脸皱。”

我点点头：“那就不是假的。”

他盯着我，像是第一次认识我这个人。

青梧这时动了。她慢慢抬起手，指尖一缕青光浮现，极细，像刚抽出的嫩芽。她没说话，只是将那光轻轻往前一送，融进了护罩底部。光流进去的瞬间，护罩边缘的灰暗稍稍退了一分，纹路跳了一下，像是回了口气。

杨戬看着这一幕，忽然冷笑一声：“你真信那个梦？”

“不是梦。”我说，“是你天眼撞上了愿力的影子。它把你拉进去看了一眼——不是未来，是可能。”

“可能？”他嗓音发冷，“天道定序，封神已录，哪来的可能？”

“有光就有影。”我说，“你现在看见的影，就是将来能走的路。”

他沉默了。血还在流，但他没擦。他盯着护罩，又像是透过护罩在看更远的地方。

“我一生执法，斩妖除魔，押魂归榜。”他慢慢说，“我以为秩序就是天理。可刚才那一眼……让我觉得，我押进去的，不只是罪，还有命。”

我没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