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4章：天眼观象，榜景初现(1 / 4)

井口的裂缝还嵌着那道微光，像条冻僵的蛇，在寒夜里一抽一抽地跳。我站在边上，腿是软的，骨头缝里也发虚，可手没抖。空酒葫芦贴在石沿上，凉得刺骨，我把它慢慢放下去，卡进裂口里，像是给这口井上了个塞。

护罩还在头顶浮着，灰蒙蒙的一层，边角发暗，纹路却稳了，一圈圈转得匀称。它没散，也没亮，就像个熬过夜的人，闭着眼喘气，但没倒。

青梧跪在井侧，两手交叠放在膝上，背挺得很直，可我知道她撑着。她发间的梧桐叶少了一截，断口焦黄，风一吹就打晃。刚才那一阵拉魂念，耗得狠。她没说话，也不看我，只盯着地底红光的节奏，像是在听心跳。

山外静得出奇。雷停了，风也歇了，连虫鸣都没有。酒旗挂在门框上，正面“醉仙居”三个字还泛金，背面的脉络粗了些，一直爬到旗尾，微微鼓动，像有血在底下流。

我就这么站着，等什么？不知道。只知道不能坐，不能闭眼，更不能走。

三丈外，地面轻轻响了一下。

是靴底碾碎枯枝的声音。不急，也不躲，一步一步走过来的。

我抬头，看见杨戬立在酒馆门口的石阶上。他没进门，也没靠近井，只是站着，天眼闭着，眉心一道细缝渗着血丝。他脸色比纸还白，左手按着额角，右手握着三尖两刃刀的柄，刀尖朝地，插进土里半寸。

“你来了。”我说。

他没应声。过了几息，才缓缓抬起脸，天眼睁开。

不是主动开的，是被什么东西撞开的。

那一瞬，他身子猛地一震，膝盖一弯，单膝砸在地上。刀没松，手背青筋暴起，牙咬得咯咯响。他抬手捂住天眼，可血还是从指缝里往外冒，顺着小臂往下淌，滴在石板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
我站着没动。青梧也没动。

他知道我们在看他，但他顾不上。

他的天眼在看别的东西。

我看不清他眼里有什么，但我能感觉到——井口那点红光，突然往上窜了一截，不是冲天而起那种，是往某个方向“递”过去的一道线，细得几乎看不见，却直直钻进了他的瞳孔。

他浑身绷紧，喉头滚动了一下，像是吞了口血。

然后，他开口了，声音哑得不像话：“我看见……一座榜。”

我手指动了动，没说话。

“不是金匾玉册，也不是天书符诏。”他喘了口气，额头抵住刀柄，继续说，“是一张……布做的。挂在山口，风吹得哗啦响。上面没人名，也